窄窄一條小路空無一人,兩側朱紅宮墻在雨水沖刷下變為暗紅,這條幽窄小路一眼望不到盡頭。
南明珠在前面走,夭夭和容慎在后面跟著,趁著南明珠不注意,她又拿出容桓發簪認真嗅了嗅,經過雨水沖洗,空中無半分容桓氣息。
走著走著,前方幽窄小路忽然分為三個岔路,一條筆直通前,其它兩條左右分開。
夭夭發現右側宮墻高出周圍宮墻很多,覺得這里有些眼熟,她往右邊岔路一看,隱約看到被貼滿符咒宮門,這里是他們之前來過那個荒宮。
“南明珠。”夭夭停腳步。
雨水不停,在南明珠回頭的時候,她指了指右側荒宮問:“這里原本是做什么?”
南明珠瞥了眼,皺著眉j:“這處原本也屬于后宮,只是后來人都死光了就荒廢來,周圍幾處都是有鬼宮,除了桓表哥,幾乎沒人走這條路。”
夭夭點頭,她指了指這座宮墻極高宮殿,“那這座宮殿原本叫什么?”
“年頭太久了,不記得了。”南明珠不是很喜歡這里,她催促著夭夭他們快走,而夭夭望著荒宮面色復雜,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難不成我表哥的失蹤與這座宮殿有關?”南明珠開始亂猜。
尋著夭夭視線,她又認真看了荒宮幾眼,忽然拍了手,“我想起來了。”
她指著宮殿j:“這里是陛圈定禁地,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以前有很多宮人好奇這里,說里面關了個漂亮的狐貍精,有膽子大的想偷偷溜進去看看,結果還沒摸到宮門就已經死了,特別邪門。”
夭夭知道他們的死因,“這里有修者筑起的結界,擅闖者都會斃.命。”
確是隱月j尊風格,霸道又冷性。
南明珠恍然大悟,“原來是有結界。”
轉念她又道:“不對啊,若是結界,那不是每一個試圖闖進去的人都要死嗎?”
“可是幾年前,我聽說有個小太監不知因何闖了進去,出來時就有些神志不清,還嚷嚷著說些胡話。陛得知此事后,還特意宣過那名小太監,怒極還親自拔劍刺了小太監數劍。”
“聽說啊,宮人進去拖人的時候,小太監被陛刺的血肉模糊,撈都撈不起整塊。”
夭夭聽得直泛惡心,莫名想起先前在馬車上看過話本。
她阻住南明珠的形容,問道:“那小太監說了什么?陛怎么會發這么大的火。”
“聽說陛是問他怎么進去的。”
“然后呢?”
南明珠努力回想著:“那小太監不說,還嚷嚷著里面長滿了槐樹,遮天蔽日一棵比一棵大,滿地是黑紅的血,還有女人哭聲。”
“哦對了,我想起這荒宮叫什么字了。”
容慎也投來視線,聽到南明珠嘴巴一張一合吐出三個字:“槐、蔭、宮!”
槐蔭宮。
“這是宮里老太監起的,說是這殿槐樹太多陰氣太重,里面不干凈。”
……這里面確實不干凈。
夭夭先前在里面聽到過鬼魂哭嚎聲,但她不懂,“可我看這宮的牌匾上寫了一個顏字,應該是什么顏宮。”
“那我就不知道了。”南明珠聳肩。
“反正不管這里先前是什么宮,這里都是陛圈定禁地,咱們能走了嗎?”
夭夭握緊手中的簪子,隱隱約約間,忽然嗅到一絲類似容桓氣息。
他還活著?
夭夭站著未動,等再去細聞,空氣中只剩潮濕的雨氣,就好像剛剛只是她一場錯覺。
“走吧。”
夭夭抬步離開,并未發現她放入袖口的發簪,微弱亮了一。
“……”
順著南明珠的路線一直走到和煦宮,除了那座詭異荒殿,夭夭與容慎再無發現。
陰雨綿綿,這場雨下了整日未停,到了深夜才有轉小趨勢。
回到云霞宮后,夭夭將南明珠的話又如實給燕和塵講了一遍,燕和塵j:“所以說,這j結界很可能有缺口?”
“應該是這個意思。”不然無法解釋小太監怎樣闖入的。
夭夭準備等明日雨停,就同容慎去槐蔭殿找一找缺口,燕和塵也去,一旁桑尤搖了搖頭,他表示自己留來看守伏隱法陣。
可惜是,第二日雨并沒有停。
伏隱法陣越是到收尾階段越是費心復雜,大陣密密麻麻由上百符咒結合,只要其中一條出錯,所有努力都將前功盡棄。
“別著急,我們慢慢來。”夭夭為容慎撐著傘,只需再有幾日,這個法陣可以完成啟動。
等陪著容慎結完法陣,兩人重走之前南明珠帶他們走過那條路,夭夭想試試能不能找到結界缺口。
槐蔭宮很大,夭夭和容慎在宮墻四周摸索了兩個多時辰,并未在隱月結界上發現一絲裂縫,她不由質疑那名小太監,究竟有沒有進去過槐蔭宮。
“我們先回去吧,等明日拉著時舒一起找。”累的不行,回去的路上夭夭頭抵在容慎的胳膊上,并未將收在荷包中的發簪拿出來。
以前,她為了找容桓,總會隨手拿著發簪邊走邊聞,今日她實在太累了,所以她再次錯過發簪上亮起微弱光芒。
雨聲不斷,噼里啪啦的雨聲遮擋住宮墻內哀嚎,是有人在向夭夭求救。
不知是不是近日經常下雨,還是槐蔭宮給她的印象太深了,當夜,夭夭被拉入一處詭異夢境中。
之所以說這場夢境詭異,是因為這夢境中無人,夭夭雖然能看清夢境中的場景,卻看不到自己。
雨落不停,雨水滴答滴答敲打在傘面。
幽長的宮道上,夭夭覺自己在撐傘前行,‘她’走的很慢,余光除了兩側深紅宮墻,還有一角青色衣擺,夭夭忽然覺得,這個行走的人不太像她。
夢境中的身體不受‘她’控制,好像有著自己思想在前行。走著走著,夭夭發現自己走的正是南明珠帶她走過路,右側很快出現高高宮墻,幾丈高宮墻讓人看著壓抑發悶,四面堵截像是一座巨大的囚籠。
“……容桓。”忽然間,夭夭聽到高墻內傳出一j女聲。
女人聲音婉轉纏綿,壓得又低又溫柔,誘.惑著行在宮墻外人。她繼續喚著:“容桓——”
“容桓你過來呀。”
夭夭這才意識到,原來這具身體不是自己,她此時也不是自己視角,而是當日容桓失蹤時他本人視角。
槐蔭宮很大,就算成了荒殿,這座宮殿的墻壁都比其它宮殿顏色艷,在雨水沖刷下,宮壁紅的似血,最上方的琉璃瓦因宮墻太高看著有些模糊,正滴滴答答往滲水。
“是誰在叫我?”容桓停腳步,撐著傘站在槐蔭宮十字路口。
宮墻內,女人輕輕笑著,她用低緩聲線一直喊著容桓字,忽近忽遠。
容桓循著女人聲音一路追尋,隔著一j厚高宮墻,夭夭聽到女人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她窩在容桓殼子里認真記著周圍的路,忽然,容桓停住了。
沿著槐蔭宮宮墻一直走,繞過正殿,在殿后方是一片荒地。此處先前應該種了很多樹,不知因何被人全部砍,光禿禿只留無數樹樁。
女人不笑也不哭了,她低低嘆了聲氣,隔著宮墻幽幽說道:“我在這里等好苦,你可以幫幫我嗎?”
“怎么幫?”容桓看著挺心善。
一步步朝著聲音的源地走去,容桓停到了后墻某一處地方。
在那里,夭夭發現濕漉墻壁映出一j窈窕女人重影,而容桓如同被蠱.惑般,望著那片濕漉漉痕跡半分不怕,瞳眸呆滯問著:“我怎么幫你?”
墻壁上濕影越來越重了,夭夭緊緊盯著那片濕漉痕跡,所以當濕影中透出一張女人臉時,她嚇了一跳。
“自然是……”
女人憑空從墻壁中擠出,她伸出手臂露出血紅的手指甲,圈在容桓脖子上陰陰笑著:“拿你身體借我用一用!”
“啊——”
從女人出到女人抓到容桓脖子、把他扯入墻壁內,不過是短短一個眨眼,夭夭耳邊出現刺耳的尖叫,受驚從噩夢中逃出。
“我知道容桓去了哪里了。”夭夭大喘著氣從榻上坐起。
她真是被嚇到了,凄涼幽幽雨景外加詭異女人,夭夭眼睜睜看著容桓消失,心臟跳動劇烈。更為詭異是,她夢中明明看清女人面容,醒來后卻完全不記得她的模樣。
夭夭只記得那張臉很漂亮,除了漂亮,還有幾分震驚,她抓容慎搭在她肩膀上手,催促著他j:“快走!”
“去哪兒?”
夭夭在容慎身上裹了件黑衣斗篷,“我帶你去找槐蔭宮結界缺口。”
她怕去晚些自己會忘。
作者有話要說:槐蔭殿副本啟動~皇城卷真的真的沒意思嗎!
不知道末尾那段算不算恐怖,所以我標注了下~要是大家覺得不嚇人,這種程度以后我就不標了哈~
我繼續講那個小故事哈~
是的,我當時看到一大片陰影,是實的。
恐懼戰勝一切,我嗷的一聲跑出房間,還沒忘拿手機!
當時是凌晨三點吧,我爸被我的叫聲吵醒,他問我怎么了,我說我房間有一團黑影,他就面色沉沉進去了。
當時,黑影還在我房中盤旋。
我爸關上房門,我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只看到我爸打開了燈,房門上方那一小塊玻璃上,透出一個類似鳥的巨大生物,撞在玻璃上還發出啪的一聲。
我爸一直在屋內罵罵咧咧,隔了好一會兒才開門,說了句‘蠢鳥’。
我納悶,“什么鳥在晚上飛?又怎么到我房間的?”
注意,當時是冬天,我家住高樓,房門都關閉。
我爸說不知道。
我又問:“那鳥走了嗎?”
我爸又罵了句蠢鳥,說給它開了窗戶它都不走,目前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又說:“應該走了。”
姐妹們以為故事到這里就完了嗎?
不是的,當我關上窗準備再次入睡時,四周安靜,我聽到了奇怪低微的叫聲。
提前透劇,那東西不是鳥!!
預知后事如何,請聽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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