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小的幼崽都能通人語了,對于它忽然會寫字,容慎也就沒多大的驚訝。
他的這只靈獸似乎極為聰明,有了這樣的認知,容慎開始一字一句教它人語發音,夭夭學的很快,趴在他懷里口齒不清念出夭夭兩個字。
這兩個字最好學了。
到了第二日,夭夭堅持要跟容慎去見燕和塵,昨日月玄子的話它都聽到了,它覺得自己欠男主一個道歉。
一人一獸到無情殿時,并沒有在練劍場找到人,知情的師兄不屑道:“他應該又去湖邊發呆了吧。”
“要我說啊,容師弟你就別管他,他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仗著有掌門師尊疼愛,就忘了自己幾斤幾兩。就是一中品靈根,這么久了連煉氣都不會,還想收啾咪獸當靈寵。”
“笑死人了。”
夭夭正藏在容慎的衣襟里,聞氣呼呼探出腦袋,將啃了一口的脆果塊丟在那人身上。
那人噯了一聲也不惱,還以為夭夭是在和他玩。
只有容慎看出夭夭是生氣了,安撫拍了拍它,他抬步朝湖邊走去,解釋道:“寧師兄說話就是如此,但他本性不壞,你不必同他計較。”
夭夭怎能不生氣,它砸的就是這個寧師兄,原書里,這人可沒少對燕和塵使絆子。
“泥就素朵小白哇。”夭夭覺得容慎小白花的外號,果真名不虛傳,好似在他認知里就沒有壞人。
但凡他不那么單純,也不至于后面同燕和塵的關系變差,在夭夭看完的那10%時里,兩人已經變得隔閡冷漠,不少讀者都在評論區劇透,說這兩人最后鬧得水火不容,你死我活。
“燕師弟。”
按照寧孟凡的話,容慎很快找到燕和塵。
他果然坐在湖邊發呆,面無表情目光放空,看著精神狀態很不好。
見到容慎,他眼珠子動了動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沙啞出聲:“他們都說,啾咪在你那里,你們還結了血契。”
“……我不信。”
燕和塵不信別人的話,“我只想讓容師兄,當面和我說。”
容慎站在他身側,緩了片刻回道:“是我對不住你。”
并不解釋那夜有多兇險,也不去解釋他們是在怎樣的狀態下結了血契,容慎覺得錯了就是錯了,再如何解釋自己的情非得已也都是錯了,所以他只道歉,不辯解。
夭夭被他這種大義凜然的性子急死了,在燕和塵的冷笑聲中,它嗚嗚啊啊解釋了一通,燕和塵看到它出現愣了愣,動了動僵硬的身體站起來,“它說了什么?”
燕和塵隱隱約約聽清了幾個字。
容慎從它那幾個字中猜出了夭夭想說的話,他沉默著沒有回應,急的夭夭去拉他的頭發,又努力將話念的更為清楚。
它說:“當時情況緊急,是唔豬洞要和容慎結血契的。”
這次燕和塵聽清楚了,他臉色蒼白眼眶有些發紅,明明該高興小靈獸會說話了,可他心里酸澀實在高興不起來。
“所以。”
“你也不要我了嗎?”燕和塵說這話聲音發顫。
夭夭聽了好難過,它開始后悔之前太偏愛男配忽視了男主,其實這個少年,過的遠比容慎要痛苦可憐。
“對不起。”
“對不起。”夭夭這三個字念的極為清楚,奶聲奶氣的聲音夾雜著嗚咽,快要自責哭了。
容慎是她的初心,她穿入這本書就是為了容慎,也不可能去更改書中原設定。如今它就只剩了道歉,伸出爪爪想要抱一抱男主,燕和塵見狀狠心轉身,“你們走吧。”
“不。”夭夭遲遲不肯收回爪爪,掙扎著想從容慎懷中出來。
它就只是想要抱一抱他,告訴他自己沒有不要它,它雖然是為了容慎而穿書,但也可以對他好。
容慎忽然覺得自己像拆散有情人的壞人,他同樣在自責,于是將夭夭從懷里抱出來,走到燕和塵身邊往前一遞,“抱抱它吧。”
“你知道的,你若不抱,它會難過好久。”
就像之前容慎沒有抱它,它軟趴趴嗚咽著可憐極了,如今燕和塵想起來都跟著揪心。
遲疑了一瞬,燕和塵到底還是抱了過來。一等入懷,夭夭趕緊用爪爪扒住燕和塵的脖子,它用小腦袋蹭著他解釋:“我沒有不要你。”
“沒有!”
夭夭奶奶的聲音就是個小女孩兒,它不停解釋著:“雖然我們沒有結血契,但我會一直陪著你,我會經常來看你的。”
其實那夜的情況,月玄子已經同他解釋的很清楚,燕和塵雖然理解夭夭的做法,但還是接受不了它同別人結了血契。
本以為至此他們再無緣分,如今小靈獸抱著他口齒不清許著諾,他本就碎裂的心忽然有了粘合。
“時舒,我叫夭夭。”
夭夭喊了燕和塵的表字,告訴他自己的名字。
燕和塵聽著‘時舒’二字眼眶越來越紅,強忍著不哭,他摟緊夭夭鼻音很重:“嗯,那我以后就叫你夭夭了。”
“你一定要,常來看我。”
在將夭夭還給容慎時,燕和塵微勾唇角解釋:“其實你沒有對不起我。”
“說來,我也只是在影妖出現時撿到了它,嚴格來講我算不上它的主人,況且……”
燕和塵自嘲笑著:“比起我,它好像更喜歡你。”
夭夭被容慎抱在手心,當即回了句:“喜歡的。”
“夭夭也喜歡時舒。”
容慎聽了也不吃醋,笑著應和:“好,夭夭兩個都喜歡。”
瞧他是多大方的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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