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沒有受傷。”容慎放了心。沒想到啾咪獸作為上古稀有靈獸,幼崽期竟連脆果都咬不動。
當真是過分嬌弱了。
容慎挑了個軟一些的果子,切成小碎塊喂給夭夭。看著小靈獸趴在他手臂上小口吃著果子,他這才真正了解,師叔口中的嬌貴是什么意思。
“吃個果子都要人喂。”容慎嘆氣,不由想到他那粗心大意的小師妹。
梨兒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更不要說照顧這種嬌弱的小東西了。
“吃飽了嗎?”伸手摸了摸夭夭鼓起的肚子,容慎擔心它吃撐沒有再喂。
抱起小東西往內室走,在夭夭順著他的胳膊往他懷里爬時,容慎思索著還要不要把它送給小師妹。
“……”
洗過澡的小靈獸絨毛蓬松柔軟,溫溫暖暖身上還帶著一股奶香。
它不愿獨自睡在榻角的小窩,容慎只能將它撈入懷中,偏偏小靈獸非要鉆入他的衣襟里睡,嬌氣的不行。
說到這里是真的冤枉夭夭了,它不讓容慎摟著睡,純碎是怕他睡覺不老實壓到它。
目前它實在太小了,炸毛后還比容慎的手掌小,因為書中的小靈獸就經常往他衣襟里鉆,夭夭才有樣學樣。還有一點就是……容慎體溫很暖,夭夭可以依偎著他取暖。
也不知怎么回事,自從容慎幫它洗過澡后,它吹干絨毛就總覺得身上有些冷。剛開始它也沒多在意,直到睡到后半夜,它開始冷的渾身發抖,無論往容慎哪里鉆都冷的受不了。
“怎么回事?”容慎被它鬧醒了。
夭夭很想回答他一句,然而出口的啾啾已經虛弱無力。它發現自己現在不僅僅是冷,還有些頭暈難受,體內就像有股氣在亂竄,掏空了它的全部力氣。
感覺到懷中過燙的體溫,容慎察覺到異常把夭夭從懷中掏了出來。撐著手臂坐直身體,他看到掌心的小東西一直在發抖,它或許是冷,可體溫卻一直在升高。
睡意全無,容慎試探著往小靈獸體內輸送了一些真氣,想要讓它好受些。
他這不出手還好,一出手夭夭反而更難受了。也不知是不是他的真氣太過霸道,夭夭感覺體內的那股氣開始橫沖直撞,恨不能從它體內鉆出來炸開。
疼到視線開始恍惚,夭夭迷蒙中感覺容慎眉間像是長了兩顆朱砂痣,意識的最后,是容慎披衣下榻,抱著它急匆匆往外走。
……
般若殿,月玄子睡得正香。
他是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起床氣很大的他往外丟了個枕頭,兇巴巴問:“誰啊!”
敲門聲停頓了兩下,門外男人一改往日的從容,含著幾分焦慮道:“求師伯出來救救它。”
他撿回來的小啾咪獸病了,從無極殿一路下來,他能感受到這只小獸的氣息再越來越弱,如今就只有月玄子救得了。
聽著房內又陷入安靜,容慎抱緊懷中的小獸再次敲門,提高聲音喊道:“師伯!”
“知道了!”
窸窸窣窣的聲響越來越重,月玄子扒了扒頭發從榻上坐起來,打著哈欠推門出去。一看到容慎懷中小獸的模樣,他就呵了聲嘲諷:“老道早就告訴過你,這啾咪獸嬌貴的很,你得好好照顧。”
結果這位好師侄照顧成什么樣了?
月玄子接過夭夭看了看,步伐極快的往藥爐走,“也是可惜,你再晚來些,老道就可以拿它的尸體煉丹了。”
“你都對它做了什么?”
容慎緊跟在月玄子身后,目光落在他掌心的小幼獸,他張了張口澀聲:“我只是幫它洗了澡剪了指甲,還喂它吃了兩顆果子。”
月玄子嘖了聲,“在哪兒洗的?”
“靈泉。”
“哦,看來你是真不想讓它活了。”
對于普通的靈獸幼崽來說,容慎做的這些都沒有問題,偏偏他撿回來的這只是上古稀有靈獸,真真是十分嬌貴。
月玄子之前查看古書時就琢磨,這上古的啾咪獸之所以稀有,大概就是在幼崽期都死絕了。
他就沒見過比啾咪獸更沒用的靈獸幼崽了,想著古書中介紹的忌諱,月玄子一一念出:“幼崽期的啾咪獸就相當于剛出生的嬰兒,前一個月它們并不能洗澡,更不能用冷水洗,更不要說蘊含靈力的冷水。”
一般靈獸,它們生來就可以吸食靈氣,相對應的得到的靈氣越多長得也就越快。偏偏啾咪獸與普通靈獸恰恰相反,容慎自以為在對它好,其實是在害它。
“你還敢給它往體內輸送真氣。”
月玄子連喊兩遍容慎的名字:“你是真想把它送給我煉丹啊,枉你師父還總夸你穩重縝密。”
若隱月道尊得知容慎養死了一只啾咪獸,還指不定會怎么罰他。
容慎自知有錯,沉默著任由月玄子教訓。
這邊夭夭的情況才穩定住,那邊躺在偏殿的燕和塵又出了幺蛾子。
昏睡了一整日,燕和塵醒來就往榻下栽,任誰攙扶都不管用,蒼白的少年醒來只重復著一句話:“讓我回去。”
他要回燕府,他的爹娘和妹妹都還在燕府等著他。
容慎無心理會偏殿的情況,在月玄子離開后,他蹲在榻邊凝視著昏睡的小東西,被一通教訓后把它當成了紙娃娃,都不敢輕易觸碰了。
門外不知何時變得熱鬧起來,容慎隱約聽到有人說了句‘掌門來了’。
自知此處不宜久留,容慎見夭夭的體溫正一點點恢復正常,將它輕柔放入衣襟攏好,準備帶它回無極殿休息。
才走出幾步,就有人從后面拉住他的袖子,般若殿的十七師弟一臉驚喜道:“容師兄何時來的般若殿,掌門正要讓梨兒去找你呢。”
容慎睫毛顫了兩下,不著痕跡拉緊衣襟,他溫聲反問:“找我?”
“是呢!”
十七沒察覺容慎懷中藏了東西,催促著:“偏殿那位燕小公子醒了,掌門讓你速速過去。”
“你是不知道,那燕小公子油鹽不進倔強的很,我估摸著啊,掌門是要讓你再陪他去一趟蘊靈鎮。”
容慎沉默隨著十七走了兩步,因啾咪獸的生病心思飄忽。他忽然想到,當時在他趕到燕府救人時,這只啾咪獸一直和燕和塵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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