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溫輕語,親手交給他的藥。
那一碗藥,讓他的喉嚨撕裂了一般,好久好久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然后他的嗓子就徹底廢了……
他再也沒有辦法像一個正常人一樣說話,他聲音沙啞,仿佛徹徹底底變成了另一個人……
他是多么的不甘心啊。
他好恨。
恨那個給他下藥的人……
于是那個人消失的無聲無息……
可最后卻告訴他,藥是那個救他的人下的。
而他,也從來不叫阿無……
原來他不叫阿無?
可他是誰?
他真正的名字叫什么呢?
每每想到這些,他都覺得心如刀割,難受至及。
似乎每一次都一樣。
只有在夢里,他才能夠做回真正的自己……
可睡夢中的畫面千變萬化,只需一眨眼的功夫,仿佛又是另一個世界……
他曾看見,有人跪在他的面前,聲音充滿恭敬。
“主子,您不能忘記自己的使命啊!”
“……”
畫面一轉,又是那個絕美的身影。
“懷玉嗎?你這名字真好聽。”
“……”
可認真一瞧,那女子突然滿臉鮮血,悲痛欲絕的大聲怒嚎!
“江斯年!我恨你!”
“如你這樣惡心的人,你怎么不去死啊!”
“你去死!”
“……”
猛地,他睜開了雙眼,卻早已經大汗淋漓,氣喘吁吁!
“漂亮哥哥!你終于醒了!太好了!你有沒有哪里難受?對了對了,我現在就去給你找大夫……”
耳邊的聲音讓他的腦瓜子嗡嗡的。
他根本就聽不進去,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畫面太過真實,夢境太過真切。
自己所看到的那一切,都是假的嗎?
那些一次次出現在自己夢境里,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
或恭敬,或悲痛,或是撕心裂肺的聲音……
真的是自己的過去嗎?
他突然覺得腦袋劇痛無比,那個血肉模糊的臉龐,仿佛還在沖著自己歇斯底里……
她好像在說。
“江斯年,我恨你。”
“江斯年……”
他喃喃自語,“難道,我叫,江斯年……”
他的聲音充滿了苦澀,全然沒有半點回憶起名字的喜悅。
即便知道了自己的真名,又能如何呢?
他的腦袋依舊沉沉地。
或許這輩子,真的也就這樣了……
可是剛才,自己分明又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即便是現在回想起來,仿佛也并不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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