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師傅一聽,麻利提醒:“那你得快些去打電報,趕不上了呢。”
李香妹答好。
正在熬湯的楊師傅扭過頭來,道:“暫時在這兒買點普通蘑菇頂一頂,趕不上就將就點唄。”
宮師傅卻不贊同:“吃習慣好的,鐵定吃不慣普通香菇。這山里的蘑菇它就是香吶!”
楊師傅道:“就這么一兩斤,哪里能撐一兩個月。”
李香妹想了想,提議:“要不俺們就不吃了,都留給小婉吃。她還坐月子來著,得讓她吃多點好的。”
“那沒問題。”宮師傅應下了,“不過,你還得麻利打電報去催。”
“行,沒問題。”李香妹道:“俺明天早上就去。”
宮師傅一邊洗菜,一邊問:“妹子,你給問問太太,啥時候繼續給歐陽部長那邊送粥啊?都停了一個多月了吧。”
李香妹搖頭:“俺不知道啊。俺聽小婉說,小歐爸爸出差去了,這一趟貌似得去很久。”
“哦。”宮師傅道:“那估計是還沒回來。”
頓了頓,他苦笑嘆氣:“小嚴也沒回來……都好幾個月了,也不知道他咋樣了。”
畢竟是共事過多年的老同事,一時半會兒沒瞧見,還能勉強緩過去。
一晃好幾個月沒見,心里頭怪掛念的。
李香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往圍裙上又擦了擦。
“那個——他沒給你打電話啥的?寫信也沒有?”
宮師傅搖頭,如實答:“一封信都沒有,電話也沒有。”
后方的楊師傅忍不住問:“他會不會是不想在這兒干了啊?他不干了,就不用來了呀。”
“不可能吧。”宮師傅遲疑:“他蠻喜歡這兒的——他還說這兒的工資讓他滿意來著。而且,他喜歡的姑娘在先生的服裝廠上班來著。”
單憑這一點,嚴進出就舍不得走。
楊師傅反問:“那他去哪兒了?都好幾個月了,哪怕是去天涯海角,也能跑好幾個來回了吧?”
“他會不會是……去其他地方做菜了?”李香妹問。
宮師傅語氣頗篤定:“不可能,他沒說他不回來了,鐵定就會回來,遲早而已。”
嚴進出那人脾氣是差了點,但他是說話算話的人,不屑說謊騙人。
老楊呵呵笑了,問:“那他究竟干嘛去了?要么是還沒回京都,要么就是不來這兒干了,不然他還能流浪四方去啊?”
“喲!這個還真有可能。”宮師傅苦笑:“他小時候跟他師傅就四處流浪,一邊學做菜,一邊吃遍天下菜。”
楊師傅吹了一聲口哨,語氣帶著滿滿的羨慕。
“沒媳婦沒兒沒女,孤身一人想干嘛就干嘛。如果真是吃遍天下去了,那算是真真正正的逍遙快活啊!”
“有錢流浪算快活。”李香妹毫不客氣:“沒錢流浪是乞丐。他呀,如果真那么有錢,干啥還來俺們這兒打工賺錢來著?”
楊師傅哈哈笑了。
宮師傅想了想,道:“等晚上下班,我去他父母家問問去。”
“你認識他老家啊?”李香妹問:“在老城區那邊?”
宮師傅點頭:“對,就在一條小胡同里。我認得,時不時還經過那邊呢。”
李香妹催促:“那你麻利問問看去。如果知道他的下落,就給捎捎話,讓他早些回來。”
“行。”宮師傅道:“我今晚不用值班,晚點就過去問問看。”
李香妹轉了轉眼睛,壓低嗓音:“聽說他對象……可能要去國外。他要是再不回來,人家指定不等他。”
“啥?”宮師傅驚訝問:“國外?哪個國外?”
李香妹搖頭:“俺哪里知道哪個國外。俺也是聽小婉說的,具體不咋清楚。”
宮師傅追問:“不在服裝廠干了?那個港市妹子?”
“不是。”李香妹解釋:“聽說是要去國外學習來著,還會接著干,但不一定會回來。她——她就是那種畫畫的,只要把衣服畫出來,寄回來不也一樣嗎?俺是這么聽小婉說的,好像說她領了秋季的分紅就要走了。”
“秋季?”宮師傅一聽就著急:“中秋都過了,那——那很快了啊!姑娘如果走了,那他回來找不著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