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欣解釋說,她和兩個孩子去吃冰淇淋的時候,巧遇了卡佩。
他很喜歡小歐和小九,拉著兩個孩子逗。
小歐跟他許久沒見,聊得十分歡快。
卡佩約了他們明天一起去吃大餐,還說琳夢娜拜托他帶了一些禮物過來,明天見面再送上。
陸子欣低聲:“他說,他來了好些天了,忙著跟律師了解這邊的法律條文和新開放的優惠政策。本來要約我見面,誰知自己中了一點暑氣,就推遲了時間表。他們家想要進軍大陸的市場,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姐,你是不是想幫他?”江婉忍不住問。
陸子欣搖頭:“不是幫他,是幫夢娜。他說,夢娜已經被明確定為接班人。有我搭把手的話,夢娜才能更順利打開這邊的市場。”
說到此,她苦笑一聲。
“婉兒,自我出國動手術至今,不僅分文沒賺,還拖累了你和子豪許多。”
“姐,你千萬別這么說。”江婉嗔怪道:“自家人,說這種話做什么!”
陸子欣欣慰笑了笑,道:“你當我是親姐般敬重之,才會這么想。如果是心胸沒你這般寬闊的,我這個大姑姐早就被掃地出門了。大把年紀不嫁人就罷了,還要花家里的錢……想想真是慚愧呀!”
“幸好,你和子豪都待我如初,從沒有一絲一毫的慢怠或嫌棄。這一點,讓我備受感動。可我……卻已經開始嫌棄我自己了。”
“婉兒,你該了解我的。我不是那種養在深閨的嬌小姐,而是從小就跟著父親游走在各個作坊和工廠的小跟班。不管是賬本還是管理工人,父親早早就讓我接觸,幾乎是傳身教般引領著我。在我十歲前,就打壞了好幾個算盤。”
“若不是當年家里慘遭厄運,被小人所害,紡織廠也不至于破產。后來,我在你的提醒下,干起了翻譯,甚至來了京都外交部當文字翻譯。雖然干得還行,但畢竟不是我最擅長,最喜歡的領域。”
“在我們陸家人的血脈里,都藏著博鰲商海的亢奮和本能。自從我脫離這個領域后,我哪怕是干再多的活兒,也總覺得自己碌碌無為,似乎跟一個廢人差不多。”
“手術過后,確實需要一段時間的休養。其實,我在海外休養得還行。回來半年了,也一直在休養。每天除了陪陪孩子,做做題,看看書,幾乎什么都不用。”
說到此,她苦笑一陣陣。
“婉兒,我總擔心我再養下去,可能真會成為一個廢人。”
江婉搖頭:“才不會呢。你只是對自己有要求,有追求,也想成就一番偉大的事業。”
陸子欣雙眼發亮,一時激動握住了她的手。
“婉兒,最了解我的人……唯有你呀。”
江婉輕笑,反握她的手。
“姐,你只是身體不好,休養了一段時間。我們只是不想你太勞累影響了身體,不會阻礙你追求自己的夢想的。”
“謝謝。”陸子欣躊躇低聲:“我唯一擔心的是子豪……他素來不喜歡卡佩。”
江婉搖頭:“這次不一樣。姐,現在他們家族的當家人是夢娜,不是他了。子豪只是不喜歡卡佩,絕不會扯上夢娜。你的女兒就是他的外甥女,他怎么可能不喜歡。他不會不支持你的。恰恰相反,他會更樂意見到你重返商海,干回你最喜歡最擅長的事情。”
陸子欣對弟弟頗為了解,仍對他沒什么信心。
“他是硬脾氣的人,一旦認定了,就很難糾正過來。他沒跟我聊過琳夢娜,具體什么原因,我心里頭很清楚。卡佩的為人處事模式,我也是不怎么贊同的。但夢娜不一樣,她身上還有我一半的血脈。我沒法丟下……也丟不下。”
江婉坐直身體,輕摟她的肩膀。
“姐,只要你覺得正確的事情,你想做就去做吧。只要你開心就行,我們別無他求。”
陸子欣很受感動,卻仍有些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