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我不要跟她走。”
王偉達輕拍她的腦袋,無聲安-->>慰著。
江婉瞥了一眼小六,責備:“吳姐,瞧瞧你把孩子嚇成什么樣子。沒錯,你是她們的媽。可她們已經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她們知道誰對她們好,誰是真正為她們好。你不能勉強她們必須跟你走吧。”
“我……可我是她們的媽!”吳洋洋語氣頗不滿:“我只不過是幾年沒管她們,她們跟我有點生分罷了。沒事,等我跟她們多接觸接觸,她們立刻又會跟我親的。我接她們走,也是為了阿欣好。她身子骨不行,心臟又有病,照顧不了這么多個孩子,我是怕她太累身子扛不住。”
“別亂說。”江婉淡聲糾正:“我姐已經將病治好了,身子沒任何問題。小六她們都快成大姑娘了,不是小孩子,哪里需要我姐照顧。這一點,你大可不必擔心。”
“我——我不擔心。”吳洋洋揚起眉頭:“我就是想接她們過去陪我。我現在就一個人住,地方寬敞得很,有保姆幫忙干活。那邊環境好,保姆洗衣做飯,她們去了不用干活,還有人伺候著——多好!”
孫姑爺已經跟牢房里的那個女人離婚,說是下個月就能辦好所有手續。
要不是她待在牢里,早就離了,犯不著托人辦手續還要各種催。
姑爺說了,下個月就要正式迎娶玉嵐。
為了小兒子更名正順,打算大辦一場豪華婚宴,讓玉嵐風風光光嫁進孫家。
玉嵐雖然還沒正式嫁進孫家,但早就把攬了孫寶財的錢袋子。
她給自己安排了一套嶄新公寓,還從孫家別墅那邊撥了一個保姆照顧自己的日常起居。
玉嵐讓保姆每天負責買菜買肉,隨后去她那邊報銷。
不僅如此,還給她每個月三十塊錢當養老金。
——這是她以前做夢都不敢夢到的事啊!
來京都前,她前后找了好幾個賭窩,總算找到了醉成一堆爛泥的姘頭。
他聽說她要上京都給老母親奔喪,一聽就皺眉,罵她晦氣,讓她滾。
她說她可以滾,但必須給錢。
他嗤笑,懶洋洋掏兩個褲兜——翻到底什么都沒有。
她氣惱讓他去借,可他卻笑嘻嘻說他早就借遍了省城的所有高利貸,現在只要走出去,立刻就有人會剁死他。
她氣急敗壞說要打死他。
他則無所謂聳聳肩,讓她要么滾,要么打死他。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她愣愣松開他,失魂落魄離開。
想起死在京都的親媽,又想起幾個好些年沒見的女兒,淚止不住掉。
直到郵遞員到處喊吳洋洋的匯款單,她才恍然驚醒,匆匆奔出去。
竟是大女兒給她寄了錢——足足一百塊!
以前她給大女兒說過她會在省城落腳,具體地址根本說不上來。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自己,給自己打電報說外婆沒了,讓她去京都奔喪。
轉而又給她寄來了路費。
也正是大女兒的及時雨,她才能來到京都,知曉大女兒已經攀上了富貴人家,還給對方生了一個大胖小子。
她小時候住在陸家,也過過奢侈舒坦的好日子。
只是太久遠了,遠得她似乎都忘記了。
二十多年的苦難日子,讓她再次接觸富貴榮華的那一刻,頓時顫栗連連。
她再也舍不得了,怎么可能再放手!
于是,她假惺惺哭慘,讓大女兒開口留下她,趁機立刻賴下來。
這些日子來,她過得格外舒坦,吃得好,穿得靚,住得舒適。
唯有一點不好——大女兒總讓她來接回三個妹妹,甚至還威脅說接不回妹妹,就要斷了她的每月三十塊養老錢。
這可急死她了!
三個女兒不是她不想接,是她們根本不想跟著她。
之前她們親口拒絕,還說她們喜歡心園,也已經習慣了心園的生活。
她暗自擔心她們三人會被陸子欣搶了去,三番兩次跑去學校獻殷勤,打算討好她們,重新哄她們回自己身邊。
誰知她們總是不松口,尤其是小六,每次看到她就跟見了仇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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