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搖頭:“沒事,我有分寸的。”
李緣皺眉提醒:“你身子一天比一天笨重,行事別只顧著沖動,得多顧著身子。”
江婉解釋:“我帶上表嫂一塊兒去的。我只負責提,嫂子負責搬,主力是她,我只是輔助提幾袋,不敢胡亂用力的。”
“那也不行!”陸子豪忍不住責備:“你忘了醫生怎么說的?孕婦別干重活兒。一袋米二十斤來著,不是重活是什么?”
江婉罷罷手:“不礙事,量力而行。咱們家不種田不買米,哪來的糧食吃。”
“不必驚慌。”歐陽毅輕笑:“米糧很充實,別跟風去亂買。現在物價不穩定,還需要一步步調整。市場經濟要來了,以后價格仍會波動,但波動的幅度會越來越小。”
“就是因為不穩定。”江婉苦笑:“才打算買一波藏著慢慢吃。漲價太多的話,買的時候難免會心疼錢。”
陸子豪被她逗笑了,反問:“以后吃完了,咱們就能不買了?到時不也是漲價了嗎?”
“可至少六七十袋沒漲著呀。”江婉答:“養家糊口,能省一點事一點嘛。”
眾人都笑了。
陸子豪怕此類事情再次發生,提醒:“下次遇到漲價潮,你就跟我說一聲,我讓廠里的貨車幫忙載,想買多少就買多少。”
“好啊!”江婉突然想起什么,問:“廠里什么時候有貨車的?”
陸子豪答:“上周剛買的二手車。”
“買的?”歐陽毅好奇問:“來源可靠不?簽了合同沒?多少錢?”
“簽了。”陸子豪解釋:“是云川的一個表哥賣的,京都本地人。他之前買了幾輛車,想要搞運輸行業。誰知養車太費錢,客戶卻不夠穩定,還要雇司機和場地等等,平時費用太高,有些撐不下去,便打算賣掉一輛。我看著蠻新的,發動機也都維護得很好,就買了一輛送貨運貨用。有自己的車和司機,會方便許多。上次因為出貨急,那司機為了提高運費就各種刁難,白爍說盡了好話,可對方就是不肯。我給他加價一百塊,他才肯答應。那天以后,廠里就不用他了。也正是那一次,讓我有買貨車的想法。二手的,比原價低一半,又是熟人介紹,不是什么賊貨或來歷不明的車。”
“那挺好的。”歐陽毅道:“廠里進貨出貨多,有自己的貨車,確實會方便許多。”
江婉忍不住問:“那司機雇了沒有?”
“雇了。”歐陽毅解釋:“底薪加抽成,干得多領得多,他也很樂意。”
江婉突然想起什么,提醒:“對了,早上姍姍打了電話,說有事要找你商量。”
“什么事?”陸子豪搖頭:“我早上沒在廠里,跑毅哥那邊去了。”
江婉輕笑:“她說得神秘兮兮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好像有些急,說要麻利跟你商量看看。她說打去廠里,誰知卻沒人接聽。”
“怎么可能?”陸子豪狐疑問:“上班時間嗎?”
江婉點頭:“是啊!她撥過來的時候還沒到中午,應該是上班時間。怎么?云川不在辦公室是嗎?”
“他出去了。”陸子豪皺眉:“明天我問一問白爍。辦公室是二十四小時值班的。云川和秀眉負責晚上,他負責白天。”
江婉忍不住提醒:“電話就在辦公室,不管是訂貨還是催單,都得通過電話。辦公室確實不能離人。”
“我會敲一敲白爍的。”陸子豪問:“廖姍姍什么時候回來?”
“她剛走十來天吧。”江婉好笑提醒:“她請了一個月假,怎么可能那么快回來。”
“不然她打什么電話?”陸子豪道:“你跟她說,如果閑得慌,就麻利滾回來。”
江安搖頭:“我不會說。你是她老板,要說你自己說。”
陸子豪笑開了,道:“讓她有事打去廠里。這邊是你的辦公室,沒事別打擾。”
“她說是很重要的事。”江婉解釋。
陸子豪挑眉:“她能有什么重要事?要結婚了?跟我討要紅包?”
“不知道。”江婉搖頭:“她應該沒去找嚴師傅吧。她說她徑直回老家去了。”
陸子豪忍不住問:“嚴進出怎么還沒回-->>來?他請了多久的假?”
“不知道。”江婉搖頭:“他只說請假,沒說多久能回來。”
李緣微微蹙眉,問:“他得的究竟是什么病?能治愈不?”
“不知道。”江婉搖頭:“他不是那種能交流的人。而且,這是他的隱私,咱們也不好過問太多。”
畢竟只是雇主和員工的關系,除非他自己主動講,不然實在不好主動過問。
嚴進出不是那種愛說話的人,更不懂怎么說話。
除非不得不跟他說話,不然實在沒主動攀談的欲望。
“他離開的時候很匆忙,只跟咱姐說他要請假南下看病,然后就走了。”
陸子豪皺眉問:“然后就沒消息了?”
“杳無音信。”江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