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都要?”馬區長高興懵了,這下不怕這倆人跑了。隨即就覺得后悔了,這,還是推薦少了...”
“對。”狗剩點點頭。
馬區長眼睛越來越亮:“好!好啊!麥克先生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有眼光!”
他搓著手:“這樣,我馬上向區里匯報,盡快走程序。價格方面,保證給你們最優惠!手續,我們全程協助辦理!這樣,其實我們還有幾個比較合適的,要不您改天再來看看...”
趙振國:...
從區政府出來,已是傍晚。夕陽把京城的天空染成一片橘紅。
車上,狗剩有些感慨:“四哥,這位馬區長...也太熱情了。”
趙振國笑了:“現在各地都在搶投資,特別是外資。你們這種‘愛國華僑’,是他們最想要的。不熱情才怪。”
二妮想了想,說:“四哥,買房買地資金還從公司賬面上走嗎?我大概算了下,可能不太夠。”
趙振國從后視鏡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對,從公司的賬上走。我來想辦法...”
“你們先回老家看看,陪陪老人。房產的事估計等你們回京的時候,就辦得差不多了。馬區長那邊急,區里需要外資落地的成績,他們會催著辦。”
他頓了頓,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等你們回獅城后,找下一直幫公司處理法務的律師。我想把貿易公司的股份,給你們分一些。”
車里突然安靜了。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還有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
狗剩猛地看向趙振國,眼睛瞪得老大:“四哥,這...這不行!”
二妮也急了,身子前傾:“四哥,您這是...我和狗剩能有今天,全靠您幫襯。我們拿工資干活,是應該的,哪能要股份?”
趙振國沒立刻回答。他把車靠邊停下,熄了火,搖下車窗,從口袋里掏出煙盒,遞給狗剩一支,自己也點了一支。
煙霧在車廂里裊裊上升,被從車窗鉆進來的風吹散。
二妮率先開口:“四哥,您給的在獅城都算高工資了。我們租了不錯的房子,還能攢下錢寄回家...”
“那是你們應得的。”趙振國打斷她,“但你們的進步,我看在眼里。狗剩從一句英文不會,到現在能跟洋人談合同;二妮從記賬都費勁,到現在能把公司的進出項理得清清楚楚。你們倆現在有這個眼光,也有這個能力拿股份。”
他掐滅煙頭,轉頭看著狗剩:“狗剩,還記得咱們小時候在河里摸魚嗎?我教你,剛開始你在岸邊看,后來敢下水了,但抓不住。再后來,你能自己摸到大魚了。”
狗剩重重點頭。
“現在,你們就是能自己摸到大魚的人了。”趙振國說,“我不給你們股份,你們也能在獅城站穩腳跟,甚至自己單干。但我不想這樣。”
他的聲音低沉而真誠:
“咱們是兄弟,是能托付家人的交情。股份分了,你們就是公司真正的老板,不是給我打工的。這樣,你們能更踏實地干下去,把公司當成自己的事業。而我...”
“我在國內這一攤子事,需要你們這樣的幫手。不只是執行,是真正能獨當一面、能替我分憂的伙伴。”
這話說得掏心掏肺。狗剩的眼淚掉下來了,他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