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邦到趙家的時候,趙振國正在給棠棠講故事,宋婉清在看書。
危機尚未解除,趙振國就還沒回海市上班。
“周處長,您怎么來了?”他起身迎接。
宋婉清抱著棠棠去院子里玩,把堂屋騰給兩人。
“有事,好事。”周振邦在堂屋沙發上坐下,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看看這個。”
趙振國翻開一看,眼睛立刻瞪大了,難以置信地抬頭:“這...這是從哪弄來的?”
“港島,從弗里德里希那里搜出來的。”周振邦點了支煙,“這個東德特務很仔細,每次和田中見面都做了詳細記錄。還有照片,雖然有些模糊,但足以辨認。”
趙振國繼續往下看,臉色從震驚變為憤怒,最后變成冷笑:“這個田中...真是處心積慮啊。不過,這可是好東西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周振邦也笑了,“這么好的牌,不打出去豈不可惜?”
“田中現在什么情況?”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他被開除出董事會,名義上是顧問,實際上已經被邊緣化。新日鐵內部對他很不滿,認為他在寶鋼項目上的失敗給公司造成了重大損失。”周振邦說,“所以他才會鋌而走險,和斯塔西合作。這是他的軟肋。”
“周處長,我有個想法。這些證據,我們不要直接公開,那樣太被動了。我們可以...做個交易。”
“交易?你的想法是,用這些證據和田中做交易,讓他成為我們的內線?”
趙振國搖搖頭,眼中閃爍著不一樣的光:
“不,周處長。和田中個人交易,格局太小了。而且這種人我信不過。”
“那你的意思是...”
“我們和新日鐵做交易。”趙振國身體前傾,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上的照片,“把這些證據,作為我們在寶鋼二期談判中的籌碼。”
周振邦的眼睛亮了:“你是說...用這件事施壓,要求新日鐵在談判中給出更好的條件?”
“對。”趙振國拿起一張田中和弗里德里希見面的照片,“新日鐵的前高管與東德情報人員秘密會面,提供龍國官員行程信息,協助策劃綁架。這事要是公開了,會是什么后果?”
周振邦迅速在腦中推演:
“外交風波,媒體曝光,新日鐵聲譽掃地,可能還會影響整個日本企業對華合作的氛圍...”
“高橋傳回消息,新日鐵放出與寶鋼的合作后,股票升了一大波。”趙振國接話道,“如果龍國以此為由,宣布新日鐵‘不適合作為國家重點項目的合作伙伴’,終止所有合作呢?那你猜新日鐵的股票會不會跌回去?”
兩人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深意。
“新日鐵承受不起這樣的損失。”趙振國繼續說,“寶鋼一期會投入數億美元,二期規模更大。如果因為田中的事導致合作終止,他們的前期投入打水漂不說,還會失去整個龍國市場。三菱、住友、川崎...競爭對手們會像餓狼一樣撲上來,搶走這塊肥肉。”
周振邦沉思著,點燃一支煙:“但這樣做,會不會影響兩國關系?”
“所以我們不公開。”趙振國已經有了完整思路,“我們通過私下渠道,把這些證據交給新日鐵董事會,讓他們知道我們掌握了什么。然后,我們在談判桌上,就可以理直氣壯地要求更好的條件,這不是敲詐,這是基于雙方合作大局的合理要求。”
“如果他們不買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