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們的撤離計劃并不順利...
——
趙振國在哪?肯定沒有葬身大海。
不管是江家明那邊,還是黃羅拔那邊,都是疑兵。
他并沒有走水路,而是帶著施密特夫妻,走了陸路。
凌晨兩點半,趙振國開車帶著施密特夫妻抵達沙頭角村外圍。
半路路上,他隱約聽到傳來沉悶的轟鳴聲,像是打雷,但方向又是來自海邊,希望那兩邊,一切順利。
沙頭角村是一個靠近邊境的小村落,房屋低矮破舊,道路狹窄。再往前就是禁區,普通車輛無法通行。
他將車停在一片竹林旁。
三人下車,步行進入村子。村子里一片寂靜,只有幾聲零星的雞鳴,預示黎明將至。
第七戶,綠色鐵門。
趙振國輕輕叩門,三長兩短。門開了條縫,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探出頭,正是李超人口中的炳叔。
他的第二個電話,打給了李超人。
深夜被吵醒,李超人卻涵養極好,對于趙振國想秘密出港的要求,也是一口答應。
趙振國這回的人情,算是欠大發了。
炳叔掃了一眼三人,特別是施密特和李槿禾,眉頭皺了皺,但還是讓開了身。
“快點,車馬上來了。”炳叔低聲說。
屋里很簡陋,只有幾件破舊的家具。炳叔從柜子里取出兩套菜農的衣服:“換上,你們的衣服太扎眼。”
施密特和李槿禾迅速換上沾著泥土的粗布衣服,戴上了斗笠。
趙振國又為他們臉上抹了些鍋灰,在昏暗的光線下,兩人有了幾分老農的模樣,只要不仔細看眼睛和鼻梁。
凌晨三點二十五分,外面傳來柴油發動機的轟鳴聲。
炳叔探頭看了一眼:“來了,陳老四的車。你們混在菜筐里。”
眾人出門。一輛破舊的東風牌卡車停在門外,車上裝滿了蔬菜筐,白菜、菜心、蘿卜,就是品相不太好。蔫兒了吧唧的。
車廂里坐著三個真正的菜農,都是五六十歲的老人,看到炳叔帶人來,只是點點頭,沒有說話。
這是早就打點好的。陳老四跑沙頭角到深圳的蔬菜運輸已經十幾年,每天凌晨四點準時過關,海關和邊檢的人都認識他。多帶幾個人,塞點錢,一般不會細查。
施密特和李槿禾被安排坐在車廂最里面,用幾個空筐遮蓋。趙振國則坐在車廂外側,偽裝成幫忙的工人。
“記住,過關的時候別出聲,低頭就行。”炳叔最后囑咐,“陳老四會打點好。”
卡車啟動,緩緩駛向邊境檢查站。
凌晨,檢查站的燈光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刺眼。
港英警察和海關人員已經上崗,準備開始一天的檢查工作。
對面欄桿前,已經排了幾輛等待過關的車輛,大多是運輸蔬菜、活禽的貨車。
陳老四的車排在第三位。前面兩輛車很快通過了檢查,都是熟面孔,每天這個時間過關,檢查只是走個形式。
輪到陳老四了。
一個年輕的港警走過來,用手電筒照了照車廂。燈光掃過趙振國的臉,又掃過那幾個菜農,最后落在被菜筐遮擋的施密特和李槿禾位置。
“今天多帶了人?”港警用粵語問。
“系啊,阿sir,”陳老四陪著笑臉,遞上一包龍鳳紅雙喜,里面不是煙,而是錢。
“兩個親戚來幫忙,哎,那邊的菜上面又說不夠新鮮,讓我退回去。”
港警接過煙,捏了捏,看了看車廂里的人。趙振國低下頭,手已經摸到了腰間。
時間仿佛凝固了。
就在這時,檢查站內的電話響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