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科的人剛把哼哼唧唧的沈衛東和他的三個狗腿子連拖帶拽地弄起來,還沒等往辦公室帶,校門口就傳來一陣刺耳的吉普車剎車聲!
車門“砰”地打開,一個穿著四個口袋干部服、梳著背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的中年男人,在一名秘書模樣的人的陪同下,腳步生風地沖了進來。
來人正是沈衛東的父親,區革委會主任!
他顯然是接到消息后以最快速度趕來的,一進校門,目光就如鷹隼般鎖定了被人架著、狼狽不堪的兒子,以及旁邊臉色冰冷、站得筆直的趙振國。
“衛東!”沈主任看到兒子慘狀,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但他畢竟久居官場,強壓下立刻發作的沖動,先是威嚴地掃了一眼張德,“張科長!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學校里發生這么惡劣的斗毆事件?你們保衛處是怎么維持秩序的?!”
他一來就先聲奪人,直接把性質定性為“斗毆事件”,試圖掌握話語權。
張德心里叫苦不迭,硬著頭皮上前,恭敬但也不失原則地解釋:
“沈主任,您來了。情況比較復雜,不僅僅是斗毆,這位趙振國同志指控沈衛東同學涉嫌指使他人偽造國家機關公文,還有那邊那位同志動了刀子…”
“胡說八道!”沈主任根本不聽解釋,直接粗暴地打斷,自己兒子怎么可能會干這種事情?
他目光銳利地轉向趙振國,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和壓迫,“你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吧?你跑到大學校園里毆打學生?還編造這種荒謬的指控!你知道誣告也是犯罪嗎?”
趙振國跟王家乃至干爹的關系并沒有刻意隱瞞,但沈明遠距離那個圈子有點遠,導致他根本不認識趙振國。
趙振國面對這位沈主任的威壓,絲毫不懼,反而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迎了上去:
“沈主任是吧?來得正好。我不是誣告,我有證據。區革委會那邊已經確認,那份批準我和我愛人離婚的通知書是偽造的,公章也是假的。而您的兒子沈衛東,剛才在眾目睽睽之下,親口承認他提前知道了這份‘通知’的內容,并以此騷擾、欺騙我的愛人!這難道也是編的?”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至于毆打?如果您是指您兒子帶的這三個持刀行兇的歹徒被我正當防衛制服,那我承認。如果不是我們反應快,現在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我愛人了!沈主任,教子無方到這個地步,您是不是該先有個態度?”
趙振國這番話,有理有據,不卑不亢,直接把問題核心和沈主任的責任點了出來。
沈主任被噎得臉色一陣青白,他沒想到這個人如此難纏,句句戳在要害上。
他強自鎮定,冷哼一聲:“哼!一面之詞!衛東年輕氣盛,說話或許有欠考慮,但偽造公文?持刀行兇?這都是嚴重的指控,需要證據!不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就在這時,校門外又響起了汽車喇叭聲。
這次來的是一輛紅旗轎車!
轎車門打開,兩個人穿著一身筆挺的制服,面色嚴肅地走了下來。
不光他們,王新軍也來了!
為首那人目光掃過全場,最后定格在沈主任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沈主任也在?正好。我們接到報告,反映你下屬單位有人涉嫌利用職權,干預甚至偽造公文,破壞他人家庭,情節嚴重,性質惡劣。市里要求我們聯合政工組成立專案組,徹底調查此事。”
他目光轉向面如死灰的沈衛東:“相關人員,都請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