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好久沒喝,都快忘了什么味。
“今晚去,我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司徒止弄好把菜籃子拿進去給書意,話是對曾梨說的:“不急,你慢慢吃,我等你。”
書意接過擇好的菜,讓司徒止把粥端出去,自己轉身去滅了火苗。
現在除了種花,書意就愛給曾梨弄點吃的,想把人養胖點。
看似簡單的白粥,是花了好長時間熬的,上面厚厚一層米油。
若餓過頭,一碗白粥下肚,再舒服不過,曾梨一口一口慢慢下肚,偶爾還會給自己揉肚子。
書意跟司徒止都看著她。
而曾梨腦子里卻在想還有什么想吃的,把方子給司徒止,讓他弄出來賣。
云庵寺的糕點也挺好吃,可惜沒配方。
黃姨的古法蒸四舵糕,好像是一比三的米漿比例?滄淵的地舵花是不是還沒開花?另外三樣得開始收集起來。
曾三虎從外頭回來,見自己媳婦跟司徒止排排坐,一不發地看著曾梨吃東西,說不上哪里奇怪,就是覺得奇怪。
伸長脖子看到白粥沒了食欲:“就吃這個啊?長身體的時候,怎么能只喝白粥?爸給你下幾個菜去。”
書意咳嗽。
弄出來曾梨不吃的話…自己要吃完,想到這個又沒了下廚的興致。
“算了,我廚藝進步空間還很大,以后有機會再弄給你吃。”
曾梨壓根沒聽見。
晚間叫上幾個朋友,一起去司徒止的店里試新品。
易仙,古洛今,曾南天,林墨芝,池席律,前后腳到,司徒止以為人齊了,沒想到陸陸續續看江天臣,嚴,錢書嶼,尚溪蕪,池國祥,白君姚,都來了。
這朋友的年齡范圍…真廣…
司徒止本來只想約曾梨,看著這么多人,尤其還有情敵,難受…
“曾梨,你怎么不把書姨和虎叔一塊叫來?人再齊點,能趕上過年那么熱鬧。”
別說,曾梨沒聽出來語氣里帶著的陰陽怪氣,認真回答他:“我媽媽不愛喝這些不健康的東西,我爸要在家里陪著我媽。”
江天臣一聽不健康,打算一會不喝,拉著池席律聊天:“席律,最近在忙什么?有一陣子沒見你。”
“領導,我們昨天見過。”
“那我可能搞混了,是好久不見老池。”江天臣看向池國祥,想起來昨天也見過。
好在池國祥沒有揭穿他。
大家坐在一起,什么都聊點,聊著聊著年紀大的單獨一桌聊。
易仙喜歡自己點的這杯,酒單上的名字叫不辜負生活,一杯快見底。
曾梨點的是只剩下開心:“林墨芝,腸胃不好聊聊天就好了,少喝點,你這都第三口了。”
曾南天聞把林墨芝的杯子挪開:“先養好身子,不然誰給我妹妹干活?”
這句話管用,林墨芝換了白水。
司徒止琢磨出曾梨今晚的意思來了,想看曾南天跟林墨芝之間還有沒有可能,余光隔三差五落在這兩人身上,喝了幾口酒都知道…
進寶在腦子里匯報:“媽媽,他們情緒起伏沒有任何波動,看似聊得來,全是朋友間正常的話題,已經過了沖動的年紀。”
曾南天現在滿腦子都是事業,林墨芝也是。
曾梨一口喝完自己杯子里的酒,腦子里感嘆了一句:“那就隨緣吧,不會生嫌隙便行,都是成年人了,自己有分寸才對。”
扭頭看向司徒止:“老板,再來杯日富一日,我喜歡你取的名字,聽著就開心。”
曾梨只給了配方和生產程序,名字是司徒止自己取的,挺有意思。
不過只需要喝一口,便能跟25世紀的酒名對上,曾梨現在當開盲盒,都想試試,瞥到司徒止的杯子也空了,問了句:“你喝的是什么?”
司徒止起身,親自給曾梨倒酒去。
“上學跟上班之間我選擇了上香。”
是酒單里最長名字那一杯。
聽起來不錯,曾梨忙道:“那你這個也來一杯。”
熟人局,大家隨便曾梨喝,她上不上班就那樣,喝多了進寶能背回去,知道點自己的酒量在哪也行。
其實已經到極限了,盡管腦子是清醒的,但眼神看人逐漸分不清東南西北。
曾梨太久沒喝,有點上頭。
全場就池席律沒怎么喝,大概是不愛喝酒,淺嘗兩口便坐著聽大家聊天。
嚴偷偷給他換了飲料,以為沒人看見,除了曾梨,都看見了。
曾梨方才跟易仙說話還能找到易仙的大概方向,現在拉著曾南天說話,把曾南天當成了易仙。
“易仙,你也別喝太多,喜歡的話以后我們常來,今晚先這樣,不喝不…喝了。”
勸人別喝,自己都這樣了,還堅持喝完這杯日富一日。
伸手拿另外一杯的時候,大家看向進寶。
曾梨把酒給古洛今:“嚴,你酒量好,給你喝。”
說完回頭找進寶:“進寶,帶我回家找媽媽,我想媽媽。”
曾南天起身,趕緊扶著曾梨,對大家道:“你們也別太晚,我們先走一步。”
曾梨甩開他,要進寶背,不肯自己走。
曾南天跟在后面念叨:“明天起來會不會頭痛?”
“你這喝了酒怎么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進寶不要顛,她會難受,要不我來?”
“曾梨,你別吐我身上啊,不然我一定會揍你。”
江天臣老早回來了,曾梨說不健康,分桌后便順勢溜,這會見曾梨喝醉被送回來又開始懷疑曾梨誆自己。
“真的不健康?那曾梨喝這么多…”
“明兒問問老池什么口感。”
“噯,看著華夏越來越好,我也格外惜命,想看到更遠的未來,我得好好養身子。”
結果曾梨說他這樣反而活不久。
把他氣夠嗆。
都是借口,主要還是上次曾梨答應給他喝兩杯酒,拿了很大的杯子去找招財,喝完那兩杯,睡了一天一夜,再也不想碰酒。
不然江天臣喝的比誰都多。
曾梨走后大家沒多久也散了,剩下池席律陪著司徒止。
“席律,以后我們老了,也一起這么坐著曬太陽。”
池席律難得打趣他:“如果你走在我前頭,我去你墳前坐著陪你曬太陽。”
“也行,如果曾梨還活著,記得死皮賴臉也要拉上她一起,隨便你們在我墳前曬太陽聊天還是喝酒蹦迪,能來就行。”
池席律低眸:“如果我走在前頭,你也要記得拉上她,去我墳頭坐坐。”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