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在不斷腐朽,大道潮汐也在退卻。
曾經璀璨無比的上古遺跡,終將走向沒落,徹底被黑暗所籠罩、吞噬,直至不復存在。
然而林天看到這樣的畫面,卻是心如止水,心中毫無波瀾。
他見證諸世輪回,也曾近距離聆聽絕世天才不甘的吶喊,億萬眾生的悲鳴,對此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更何況,這片上古遺跡,不剩本土生靈,早就應該在冥冥之中的規則指引下,走向寂滅了。
而今再度出世,福澤后世生靈,也算是最后燃燒,綻放璀璨光芒。
"老祖,要不要我號令陸家弟子,前來此地緊急搜尋至寶?"
陸野看到二人皆陷入沉默,神色也是頗為嚴肅,不由得好奇詢問起來。
"無妨,此地寂滅,至寶比你我更為著急,它們會自行出世的。"
陸無為擺了擺手,對于此地再提不起太多興趣。
他雖看似平靜,但浩瀚磅礴的神識,早在暗中,一輪又一輪的掃蕩這片宇宙,試圖找出真正和至寶有關的線索。
然而卻依舊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故而,他覺得自己當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而不是在這里浪費時間了。
對方將根腳隱藏的這么完美,可見其處心積慮,并且見不得人。
越是這樣,他才越要揪出幕后黑手來,如若不然,落到那些不可持有之人手上,后果不堪設想。
最重要的是,他咽不下這口氣。
上古遺跡無論怎么說,也是在陸家的轄區之中,即便是人族勢力將其奪走,總歸也要跟他這個東道主打個招呼吧?
但對方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消失了,大概率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怕他暗中下黑手,換而之就是至寶的層次極高。
當然了,目前他也無法判斷,究竟是人族還是妖族將其奪走的。
陸野還想說些什么,卻發現身前的星空之中空空如也,陸無為的身形在他眼皮子底下瞬間消失,未曾驚起任何波瀾,而他自然是毫無察覺。
"壞事了哥,咱們來晚了一步。"
他見到陸無為走后,便立即將目光轉到林天身上,滿臉的不甘。
"陸長老臨走之前,目光朝著那片星域停留過,或許那邊有妖族天驕混入其中,我們去將其處理掉。"
林天目光平靜,指著正北方向說道。
"啊?我們在討論的,不是至寶的去向問題嗎?"
陸野有些詫異,驚奇林天對此竟然完全沒有半點動容,這可是連陸家老祖都為之意動的至寶啊。
雖然他僅僅只是聽說,甚至半點描述也沒有,但也能夠腦補出這件至寶擁有通天偉力,而林天對此竟然一點波瀾沒有。
不免讓他開始懷疑,究竟是自己的定力不夠,還是林天表現太異常,不像是個正常人。
"失之我命,得之我幸。"
林天聞,毫不避諱地道:"就連陸長老,都未曾找出幕后黑手,你覺得僅憑你我二人,能夠有什么眉目嗎?"
倒不是林天不肯承認,上古遺跡之中真正的至寶,可能是被自己所得,而是他至今也不知道陸無為所說的,具體是個什么東西。
"要這么說的話,倒也沒有任何問題。"
陸野好似恍然大悟,但卻仍是好奇問道:"不過你就不好奇,會是什么樣的寶物嗎?"
"好奇。"
林天聳了聳肩,面露無奈道:"但是好奇,至寶會從從天而降,并且躲過陸長老的探查,而直接落在你手上嗎?"
"還不如想想,怎么解決掉混入其中的妖族。"
"嗯。"
陸野自然不傻,他先前只是未曾察覺陸無為,曾向林天所指的星域,停留過目光。
自然知道當下要做什么比較合適。
但他后知后覺,當即察覺,林天的神識遠在他之上,甚至達到他無法想象的層次。
他算是明白了,林天被困十萬年,究竟獲得了多么恐怖的提升了。
畢竟在十萬年之前,林天雖然同樣比他強,但中間的差距絕對沒有如此恐怖。
除非是陸無為故意透露給林天,而選擇忽略乃至屏蔽了他的感知。
可不管是從哪個方面來看,這都是必不可能的。
"你小子,愣著做什么,還不快跟上。"
林天朝著目標星域走去,卻發現陸野依舊愣在原地,伸手拍了拍對方肩膀。
"哦哦來了。"
陸野回過神來,立馬走在林天前頭,極短的時間內,他心念百轉,但被林天拍肩的那一刻,他仿佛明悟了。
林天資質過人,這本來就是眾所周知,況且對他來說,林天的實力越強,他能夠享受到的好處越多。
又有什么不可呢?
徹底平復心情之情,別說是感受到自己被林天遠遠的甩在身后了,他甚至恨不得林天消失十萬年,出關之時,赫然已經擁有超越門主青楓道人的實力,并且接任臨天崖門主之位。
反正他身為兄弟,絕不會有任何損失。
"大哥,我剛剛感覺到背脊一涼,該不會有什么問題吧?"
上古遺跡之中,某處不知名星域,一方小世界內,一位書生打扮的青年眉頭微皺,臉上浮現忌憚之色。
就在剛剛,他仿佛如墜冰窟,腦海之中開始浮現此前所經歷的一幕幕,甚至是看到了記憶中早已忘卻,還只是個幼崽的畫面。
"不能吧,為什么我沒有察覺到?"
書生口中的大哥,乃是一位五大三粗,滿臉胡茬手持大刀的壯漢,大漢則是一臉懷疑,絲毫沒有任何感覺。
拋開一切不談,二人這樣的組合,著實是令人感到疑惑。
俗話說得好,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二人則是書生和匪,尤其是那大漢的氣質,哪里是普通的匪,簡直就是悍匪。
"你放心罷,來之前尊上便已經保證,以我們如今的狀態,絕對不會有人能夠看出我們的身份,即便是有,也是如同尊上那般通天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