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戰場深處。
此地一片漆黑,不存半顆星辰,就連被打崩的原始大陸碎片,在此地也是看不到一塊。
作為當年大戰最為核心的區域,乃是戰斗最激烈之地。
那時天地崩塌,星辰破碎,無一物完好。
縱然億萬年歲月流逝,此處空間依舊極度不穩定,到處都是虛空裂縫,大道法則更是紊亂不堪。
稍有外力影響,便會引發連鎖反應,吞噬所有進入之人。
然而此時此刻,此處卻有眾多妖族天驕匯聚。
成百上千的妖族天驕圍在一起,按照實力強弱,從內由外,組成一個擴散的扇形隊伍。
隊伍最前方僅有一人,后方則是慢慢增多。
這些,便是妖族此次送入古戰場的核心成員。
他們進入古戰場之后,便馬不停蹄的趕往此處,其余在外尋找機緣的妖族,雖然同樣是天驕。
但卻猶如世俗王朝之中,普通皇子與受寵太子之間的區別,本質上有著巨大的區別。
扇形隊伍前方。
排在第二列的三人,冷眼看著身前的男子,臉色無比嚴肅。
若是林天混入其中,便會發現,這人他認識,早在之前圣族骸骨出世的江水之中,就已經見過。
算是第一批爭奪圣族骸骨之人。
"你是說,圣族前輩的圣骨,被一人族奪去,并且還斬殺了我們近百精銳?"
身披黑色鎧甲,身高數丈的鷹鼻男人雙目一瞪,幽寒的殺意籠罩身前之人,令其兩股顫顫,腿抖如同篩糠一般。
"并非是我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而是那人族修士手段極其逆天,就連圣族前輩也慘遭不測......"
男人硬著頭皮解釋,他的實力并不算強,甚至算是當時在場妖族之中,較為弱小的一位。
故而才會被推到前頭,來此匯報消息。
既然來都來了,那還能怎么辦,只能死咬,就連圣族前輩,都在林天的手中,遭遇不測。
實際上,林天所斬殺的妖族天驕,一共也就只有二三十余。
他口中的數百傷亡,絕大多數,都是此前爭奪圣族骸骨之時,內斗所造成的傷亡。
但這種事情,自然是需要有人背鍋的。
"當真是一群廢物,就連這種小事都辦不好。"
鷹鼻男子暴怒,身上的黑色鎧甲錚錚作響,就連早已在此的妖族頂尖天驕,也是忍不住微微皺眉。
他名為虎嘯,原本乃是凡塵中的一只黑虎,卻因不斷殺戮,而在妖族展露崢嶸,如今已經與妖族之中,最強大的一支虎族認親。
實力和背景,其實也就還好,但真正令人懼怕的是,此人殺心極重,稍有不順心,便會大開殺戒。
當初之所以被妖族高層注意到。
便是因為他將所在位面的生靈,無論人族還是妖族,皆是屠戮殆盡。
自從有了靠山之后,據說已經不再那么瘋狂,但是誰敢賭命啊。
"連一個區區人族都斬殺不了,又何談妖族復興大計?"
虎嘯身旁,一位較為枯瘦的青年冷哼一聲,對此表達不滿。
在場妖族亦是如此,紛紛朝著瑟瑟發抖的男子嗤之以鼻。
然而就在這時,站在隊伍首位之人冷哼道:"區區人族?就連當初差點將圣族屠戮殆盡的人族,你們也不放在眼里了嗎?"
清脆的女聲無比冰冷,語氣中更是充斥著不滿。
此人便是被狐族大妖帶走的墨晴了,此刻的她身著金色華服,盡顯威嚴,談笑間震懾眾妖。
要是換做一般人,膽敢說出這種話來,哪怕說的乃是事實,對于妖族而,也是無異于觸及逆鱗。
但換做墨晴,眾妖心中那是不敢有半點脾氣。
無論是身份還是實力,墨晴對于眾妖,都有著近乎碾壓的姿態。
更別說,還有著一個牛逼轟轟的稱謂,圣族至圣!
妖族之中,已經有不少圣族殘魂借腹轉生,那些圣族之人對于妖族,哪怕是妖族之中的最強者。
也是極度鄙夷,倘若是當年擁有極高修為的圣族強者,更是將妖族視作奴仆。
雖然絕大多數圣族,還未降生,但卻一直都有意識,而他們對于墨晴也是尊敬到了極點。
在妖族之中,但凡跟圣族沾上關系,身份立馬就會變得極度尊貴,更別說墨晴這樣的存在。
枯瘦青年聞,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正如墨晴所,當初的人族可是將圣族掀翻,若非是依靠著種族天賦,圣族恐怕早就徹底消亡。
不將人族放在眼里,幾乎就等同于完全不把圣族放在眼里。
他雖然也是天驕,卻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但他并沒有道歉,而是直接翻手一掌,將自己的牙齒全部打碎,以此來表達自己對圣族的忠心耿耿。
然而墨晴卻只有一臉淡然,似乎這對她來說,只不過是旁枝末節。
自從進入古戰場,甚至是進入妖族之后,她便很少開口,一直保持著極度高冷的態度。
那生人勿近的架勢,就連一些妖族至強者,都不敢有絲毫的僭越。
但是此刻,她卻一反常態地主動詢問起來:"那人族,有何特點?"
由于此刻局勢特殊,眾妖皆只是以為她想要收集敵人信息,畢竟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
更何況,墨晴的心思,誰敢去猜測。
戰戰兢兢的男子聞,連忙夸夸其談起來。
在他嘴中,林天變成了三頭六臂,口含天憲,舉手投足間皆會引發大道崩塌的怪物。
總之怎么強怎么形容。
無他,在他看來,只有自己不斷描述對手的強大,才能夠表現出,自己已經盡力,但是實在架不住對手實力太強,從而無可奈何的絕望。
眾妖聽了,心中窩火不已。
還說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你都快把他形容為諸天之主了。
就連原本對此頗為熱忱的墨晴,聞之后,柳眉也是忍不住輕蹙。
不過好在,從對方的只片語中,她還是能夠隱約判斷出,壞了妖族大事之人,乃是自家師尊。
縱然臉上沒有任何波動,心中卻已經是樂開了花。
實際上,她是可以隨時逃走的,當初在臨天崖中,那么多大佬匯聚一堂,都未曾發覺她何時離去。
區區妖族而已,又怎么可能將她完全束縛,更別說帶她走的狐族強者,對她幾乎沒有半點限-->>制。
甚至于,早就有了充當仆從的覺悟,簡單來說就是,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之所以沒有離開,就關系到她自己心中的布局了,故而她覺得短時間內,可能是見不到師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