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謂猖狂至極的朗聲大笑,傳到林天耳邊,卻并沒有讓他產生任何情緒變化,只是平靜至極地看了墨晴一眼。
墨晴此時絲毫沒有顯得委屈,倒是稍顯幾分惱怒,好似隨時準備動手一樣。
雖然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但僅僅只是通過當前所能夠得到的信息,他倒也能夠大概推斷來。
故而悠然傳音道:“此地或有臨天崖強者監視,只當這是考驗中的一部分,無需在意。”
在他的感知中,對方不過也只是道尊,無論是自己還是墨晴,將其鎮壓,甚至是磨滅大道,也并非沒有可能。
但若是因為這樣,錯過了進入臨天崖的機會,顯然有些得不償失,已經不能簡單用因小失大來形容了。
“師尊,對不起,我不該去爭口舌之利。”
墨晴倒也聽話,索性不去理會對方,乖巧地朝林天道歉。
“我先與你說說里面的情況,對你或許有很大幫助。”
林天更是悠然自得,絲毫不受影響,更關心在這場考驗之中,墨晴所能夠得到的提升。
墨晴對于大道法則的感悟,說是自古以來,無人能出其右,或許毫不過分,如此一來,先前能夠提升大道法則的考驗,對她來說就顯得沒那么重要了。
然而這次不同,墨晴神識方面,是不如他的,若能好好把握,絕對是意外收獲。
只不過,林天無意挑起爭端,對面的壯漢卻是得寸進尺,好似狠狠出了一口氣,但卻依舊并不滿足一樣。
挑釁道:“沒有神識被毀,遭到反噬,都已經算是你走了狗屎運,還想著教別人?可別誤人子弟了。”
“如此莽撞,要我是臨天崖長老,定不會容你進入宗門。”
墨晴心境還算穩固,可聽到壯漢如此貶低林天,著實是難以隱忍,但卻依舊是被林天伸手按住肩膀。
“讓我來吧。”
林天微微低頭看向少女,柔聲說道。
反正墨晴出手,若是遭到臨天崖驅逐,他責無旁貸,絕不會視若無睹,既然如此又如何能夠讓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姑娘,站在身前為自己遮風擋雨?
然而,他還沒有任何動作呢。
石碑之中,突然傳出一陣漣漪,一位身著白袍,鶴發童顏容光煥發的老者,憑空出現在山頂之上。
來人實力極為恐怖,氣息圓滿強橫,以他的實力,撕裂虛空絕不會產生令所有人察覺的漣漪。
之所以如此,單純只是因為他太過激動。
“那個,林天小友、還有這位姑娘,可愿拜入我二十四重天門下?”
白袍老者的目光瞬間于眾多天驕之中,鎖定在林天身上,雖說知道墨晴乃是林天弟子,但畢竟也是天才,同樣給予足夠多的尊重。
“啊?”
林天微微一愣,還有這樣的?但很快,他便反應過來,這應該是陸野所在的派系吧?
雖說此行的目的,便是陸野所在的派系,但宗門對于天才弟子的爭奪,他還是有數的,故而回過神來之后,白袍老者的突然出現,倒也能夠接受。
他這個當事人,都是如此驚訝,更別說在場圍觀之人了,尤其是先前與墨晴爭論的壯漢,頓時傻眼了,滿臉的驚恐難以掩飾。
臨天崖那可是古荒大陸所有人心中的圣地,饒是玄門弟子,雖說不至于都是落選之后才去的玄門。
但玄門弟子,心中也會時常生出當初若是拜入臨天崖,如今的際遇是否會截然不同的念頭。
何時聽說過,臨天崖內強者,在任何一位天驕面前,露出這樣的姿態?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幾乎是在頃刻間,這個念頭便在所有人的心中升騰。
“不愧是師尊,不像某些人,在這里坐了不知道多少年,知道自己資質不夠,不反思也就罷了,還只會挖苦別人。”
墨晴也是回過神來,驚喜之余,雙手抱胸輕蔑地瞥了一眼壯漢,而后好似覺得臟了眼睛一樣,立馬就將目光移開。
壯漢聞,心如死灰,頓時感覺自己沒幾年活頭了,但是好在白袍老者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晚輩此行,所圖便是拜入臨天崖,前輩如此盛情邀請,實在倍感榮幸,著實難以拒絕。”
林天倒是沒有去理會壯漢,畢竟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將對方放在眼里。
至于為何答應,在他看來,這人應該就是陸野的長輩,奇貨固然可居,在感受到自身的天賦,就連臨天崖也頗為看重之后,他固然有更多的選擇。
但正常來說,里面各派系實力縱然有區別,也不至于差太遠,從中周旋,遠不如直接選個有過接觸的勢力,更能展現赤誠之心。
“前輩,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合章程?”
壯漢胸口劇烈起伏,本該躲在角落,盡力不引人注意的他,看到林天如此意氣風發,卻感覺心中有一口氣實在是咽不下去,硬著頭皮提醒起來。
“滾一邊去。”
白袍老者原本剛想說些什么,卻被對方打斷,索性冷冷瞥了壯漢一眼,嘴上也是毫不留情。
短短四字,卻如大道真,明明白袍老者并沒有任何的刻意針對,更不至于以威壓鎮壓壯漢。
但僅僅只是那冷冷的一眼,壯漢好似道心崩潰,眼神竟然變得空洞,表情極為恍惚。
“廢物。”
白袍老者見狀,厲喝一聲,這才將其從崩潰的邊緣給拉了回來,但壯漢卻已經是猶如失膽鼠輩,不敢在此停留,直接從崖頂一躍而下,就這樣逃了。
林天深受震撼,方才有那么一刻,他隱隱感覺到,仿佛天穹深處裂開一道口子,一只不可名狀,無力描述的生物,冷冷看了自己一眼,也難怪壯漢會直接道心崩潰。
他還來不及感慨,白袍老者便緊接著道:“陸婆子,你可是親眼看到了,這是他自己答應的,我可沒有強迫他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