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磅礴的而紊亂的法則之力涌現,虛空不僅接連破碎,且扭曲變形,倘若被卷入其中,誰也不敢想象將會是何等恐怖的光景。
一時之間,導致無數人對光明神王心生崇敬,下意識有所動容,但是轉念一想,林天也曾提出前往化外之地。
雙方似乎并無本質的區別,倒也就釋然了。
眾生之中,難免會有幾個顯眼包,仗著自己有天道屏障保護,心境從先前的恐懼漸漸變為淡然之后,竟然主動朝著紊亂的法則之力沖去。
甚至若非實力不夠,無法靠近戰場中心,他們都想主動出現在戰場中心。
以至于天道的負擔越來越重,甚至可以說是不堪重負。
茫茫星海之中,一頭橫亙星域的滔天巨龍一邊迎敵,目光不斷看向戰場的中心地帶,那里正是林天與光明神王交手之地。
尋常人等,根本無法透過重重扭曲的法則,觀看神王大戰的本質。
但祖龍的層次,做到這一點自然不在話下,以至于那邊的一舉一動,皆絲毫不落的落在他眼中。
一時間,他竟戰意全無,宛若兩顆恒星的豎瞳張闔不斷,內心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他似乎已經有了選擇,只是因為局勢尚不明朗,以至于搖擺不定,暫時沒有真正做出決定。
但卻已經不再全力出手,只是單純的與對手周旋起來。
隨著大戰進行,璀璨圣潔的神血不斷灑落,如同驟雨一般,令眾生都為之麻木了。
起先,稍弱一些的生靈,見到神尊、神君,甚至是天罡神的神血落下,一個個爭搶不斷,將其視作機緣。
時至今日,早就淡然的不像話,甚至嫌棄某位神君種族不好,血腥味太大。
“認命吧,光明神王大人至高無上,豈是汝等可以對付的存在?”
顯圣真君將中央天帝的一次全力攻擊抵擋下來,并且將其擊退,神情冷冽,充滿著鄙夷。
眾神王雖殊死相搏,但目光的焦點如祖龍一樣,始終都在戰場的最中央。
光明神王的強大,似乎遠遠超乎眾生的想象,林天那強橫無邊,仿佛能夠擊穿諸天萬界的攻擊,如同瀑布一般不斷沖刷著他,但他卻好像是個沒事人一樣。
絲毫沒有半點頹勢,更別提血灑當場了。
“可笑,你那對這位新主子忠心耿耿,可曾發覺,他亦無法傷到林天?”
中央天帝冷眼相對,他何許人也,豈會因為這點伎倆而道心動搖,不僅沒有受到半點影響,攻擊反而更加猛烈。
一道道法則之力轟出,虛空破碎,罡風如龍卷一般肆虐,當然,這些都只是全力出手所引發的異象,雖說對付神君甚至是天罡神,具有難以喻的殺傷力。
但對上顯圣真君這樣同等層次的神王強者,顯然是不夠的,真正能夠起到殺傷作用的,還得是神王法則。
“比起劍魂,你尚缺些火候。”
光明神王緩緩收手,也不知道是刻意,還是戰斗之中的身位問題,他始終高過林天半個身體。
仿佛對此擁有著執念一樣。
“當然差些火候,只不過用來對付你,卻也是足夠了。”
林天甩了個劍花,風輕云淡,心中絲毫不懼。
自信是打出來的,激戰這么長時間,他雖然感覺到光明神王并未全力以赴,但自己何嘗不是如此。
更何況,對方也并沒有真的手下留情,幾乎每一道攻擊,都能夠徹底摧毀一位普通神王,卻還是被他給阻擋下來。
自然也讓他覺得,現在的自己,面對光明神王,起碼并非是毫無還手之力。
之所以尚未取勝,只不過是尚未抓住那千鈞一發的機會罷了。
“你似乎還在等待著什么。”
光明神王仿佛看穿林天的內心,冷冷的笑道,可稱俊俏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邪魅之色。
“我在老師降臨聯手誅敵,而你呢,你在等死?”
林天毫不掩飾什么,都到了這份上了,哪怕知道對方城府極深,道心堅毅,難以被只片語影響分毫。
但假如有用呢?
而且罵了就罵了,不罵白不罵。
“你比他有趣,只可惜走錯了路,以你二人之資,登臨絕頂并非難事,但卻試圖逆天而行,終將落得同樣的下場。”
光明神王的眼神之中,仿佛流露出一抹惋惜之色,只可惜,林天壓根就不吃這一套。
“老師本就登臨絕頂,就連天道也為之震顫,這才培養出你這么一只走狗,關鍵時刻背刺老師。”
林天撇了撇嘴,滿臉的不屑,隨后便是毫不掩飾的嘲笑,直抒胸臆令他心情大好。
要說唯一可惜的,或許也就只有光明神王并未受到任何影響。
“倘若你能看到,你便會發覺,最終的勝者注定只有我。”
光明神王搖了搖頭,似乎是為林天的“朽木不可雕也”感到無奈,而后便任由林天開始攻擊,只防不攻。
林天眉頭緊鎖,心中疑惑不定,光明神王這個老不死,做出這樣反常的舉動,令他著實忍不住動容。
說起來,他確實是以挑戰者的姿態,來挑戰光明神王這位史上最強神王,尤其是對方活了無數年歲月,底蘊以及手段都數不勝數。
事出反常必有妖,哪怕對方擺出空城計,林天都會考慮再三,更莫要說對方此刻的行為很不符合常理。
但事已至此,又有什么辦法呢?
都已經到了這份上了,既然對方想要裝神弄鬼,只能以最強的攻擊,撕碎對方一切偽裝,掀飛對方頭蓋骨,就能知道他到底想什么了。
面對林天恐怖的攻擊,光明神王隨手一震,無邊劍氣瞬間消散,他仿佛是那道的化身,法則的具現,一舉一動便能引動至高無上的力量。
若非林天道心堅毅,看到此情此景,恐怕是要毫無戰意了。
而就在這時,一道渾厚凝實的氣息,正在快速朝著林天二人靠近,浩瀚的威壓令沿途一眾至尊強者為之倒吸一口涼氣。.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