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與光耀之間的較量,從一開始就充滿了無數的算計。
光耀充斥著貪婪虛榮與狡詐和謹慎,而林天同樣將自己一步步逼入險境置之死地而后生,這一場豪富根本就輸不起。
此刻面對這樣的結果,兩個人的心境更是截然不同。
光耀看著自己那鮮活的心臟,眼中明顯閃爍著震驚和悔意,自己將太多的注意力集中在林天身上,竟然真的讓魔胎抓住了機會。
而林天也沒想到冷冷竟然會如此輕易就將光耀給解決了,對方可是已經開始動用光明法陣了。
“從這一刻開始,諸天萬界沒有人可以再讓我如此被動!”
冷冷靠在光耀的身后,附在其耳邊發出一句惡魔低語。
下一刻,還不等光耀有所反應,她便直接一把將對方的心臟捏得粉碎。
光耀張大嘴巴發出無聲的哀嚎,整個人也被可怕的魔氣烈焰灼燒成飛灰。
下一刻,冷冷直接化作星辰一樣龐大的巨物,張嘴將構成法陣的所有天逆者全都吞噬進入腹中。
隨著光明法陣的破碎以及光耀的隕落,這數千天逆者的意識也全都開始復蘇過來。
然而世上最大的可悲就在于,一個人渾渾噩噩的活著,卻清醒地見證著自己的死亡。
在一陣慘叫聲中,這群密密麻麻的頂級高手全都進了冷冷的口中,而他們的力量早已被陣法榨取干凈,此刻就算是想要反抗也起不到絲毫用處。
林天雖然目不能視,但刮過來的蒼風卻已經將一切都向他訴說,告知他每個人神色上的驚恐!
看來命運的安排并非那么輕易就能夠破解得了的,魔胎亂世,連續兩次將如此眾多的天逆者給吞噬干凈,也算是應驗了流傳的讖!
不知為何,在這一刻他竟然感覺冷冷身上的氣息格外古怪。
也許正是由于看不見的緣故,才讓他更清楚地“看”到對方體內似乎是有兩種截然不同的意志,而此刻占據身體的意志既陌生又熟悉。
這一場屠殺既短暫又漫長,在林天的思緒還未收回之際,冷冷便已經將所有人都會吞噬了。
直到這時,她才變回原本模樣站在林天的面前。
在圣王天墓的萬倍時間流速待的這些時日之后,冷冷已經從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變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看向林天的目光是如此的古怪,笑容更是充滿了玩味。
不知不覺間,兩人就已經變得陌生起來,速度快得以至于他們還沒有變得熟悉,建立深厚的感情。
短暫的時間里,兩人都沒有開口,唯有清風吹拂著彼此的衣衫與發梢。
“你長大了!”
林天還是主動開口了,以對方如今的狀態,也不適合再用對待小孩子那一套了。
“是啊,也該走了!”
冷冷忽然笑了笑,這樣的結果有些突然,但又在情理之中。
空中漂浮著屬于她的那股獨特氣息,林天忽然感覺到不舍,突然就感覺自己老了,因為女兒已經長大了,終究是要離開自己去獨立。
思索了幾秒,他還是開口道:
“外面的世界很危險,你要......”
不等他嘮叨完,冷冷便接過了話頭:
“我知道,不過現在沒有人能夠對我怎樣,當提起我的身份之時,只會是諸神顫栗!”
此刻的她的確就像是一個初出茅廬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似乎前方的一切都將是坦途。
“那好吧,多加小心!”
說完之后,對方沒有回應,轉身就欲離開。
“等等!”
林天忽然叫住了她,隨意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
“你究竟是冷冷還是她?”
聽到這個問題,對方的身體也是一僵。
“你覺得呢?”
在一陣笑聲之中,魔胎消失在了茫茫虛空之中。
“罷了!”
林天露出了一抹苦笑,不過并沒有急著出去,反而是回到白焰圣王的雕像面前打坐修煉,將自己的力量恢復過來。
在先前與光耀的大戰之中,他的力量已經損耗得十不存一,以這個狀態飛出去,可想而知其中的危險。
而此刻在那沙海之外,還有數位神尊與一位神君坐鎮,皆是為了斬殺林天與冷冷。
不過剛才林天已經通過命運長河清晰地感知了冷冷的氣息,這些頂級神靈在她的面前已經沒有了絲毫優勢,能逃走都已經算是運氣不錯了。
先天原始魔胎就是如此的逆天,論成長速度和力量,根本就無法用任何規則來理解。
只可惜天行有常,就像是那一句讖所說的那樣,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先天原始魔胎太過逆天,跳過了漫長的修行之路,注定是要滅亡的,而且這個過程也會如同她的成長一樣,好似曇花一現。
在不少存活了上億年的大神面前,這個如同夢幻般短暫的經歷卻會成為噩夢,將徹底攪亂神界局勢。
林天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冷冷的任何行為,也從未打算把她物化為一個工具供自己殺人。
一切自有因果,一切自隨緣法!
林天抬頭,透過遮擋在雙眼之上的紗布,他靜靜地看著屹立于天地之間的白焰圣王。
縱使圣王已逝,但對方那股霸道無畏的氣場卻從未消散,對于自己的選擇可謂是從一而終不曾有絲毫改變。
在這一刻,林天任由體內地法則神術運轉,并沒有絲毫刻意。
而他的神魂更是放空下來,開始思考生命的真諦究竟為何物。
自己這一路征戰,似乎敵人永遠也殺不完,除不盡。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
也許最初天地之間出現修行之法時,人人都只是尋求長生吧,修煉的本質也只不過是為了讓自己超脫于生老病死,遨游四海蒼穹!
只可惜天意就喜歡弄人,為這些修行之人增加了不必要的法力,又限制了修行的資源。
種種境況加在一起,就讓世間演變成了此刻的模樣,爭斗不休!
“若是超越了神王,成為這世間唯一的霸主,便抹除了眾修士的力量,只容其長生!”
林天已厭倦了無休止的爭斗,生命的意義不應該如此。
而他的每一個想法都關系到法則,影響到對天地道法的影響。
不過在這個念頭剛浮現之后,他又迅速將其打消了。
“生命的本質就在于爭,與天地爭,與大道爭,與自己爭!
即便真的有天道法則將所有人的力量都抹除,也只不過是限制了他們的斗爭威力罷了。
凡塵世界就是例子,在沒有修仙者干擾的地方,世俗王朝同樣沒有停止紛爭!”
林天不得不驚嘆于整個世界運行的精巧,一切都沒有那么簡單。
就算修行者只有悠久的壽命而無力量,那么時間一久,就會有數不清的生命出現,有限的資源分配不均,立刻就會爆發無數爭斗。
想到這些,林天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來自己是沒法改變這個世界周而復始的紛爭了,而唯一能夠做到的,就是讓自己成為整個神界的最強者。
就如同自己當初在凡間那樣,在斬殺了魔主之后,再也沒有人是他的敵手,自己的世界頓時就變得清明澄澈起來。
短暫的雜念很快就被他拋之腦后,隨即全力修煉起來。
先前在圣王天墓的萬倍時間修煉,換算成正常的時間流逝已經過去了幾十年。
這點時間對于其他神靈而不會有什么變化,也就彈指一揮間而已。
然而對于林天而,卻已經讓他將各種神術都修煉到了相當精深的地步,境界也不斷地推向頂峰。
而此刻的他在片刻的修煉之后,一身力量就已經恢復了不少。
而就在他打坐恢復法力的時間之中,先天原始魔胎已經飛出了沙海,就這么大搖大擺地傲立于蒼穹之上。
剎那之間,幾位氣息恐怖的頂級高手就包圍了過來,到了這個地步,所有人都清楚是怎樣的情況。
“今日,爾等與本魔之間,只能活一個!”
風云涌動之際,一場殘酷的大戰也隨之展開。
林天靜坐在天墓之上,空間之中不斷傳來的震蕩感無形的訴說著戰況的激烈。
除此之外,也就唯有殺戮主宰能夠將這一切親眼目睹。
一場神魔之戰,好似諸神黃昏的序幕彩排,并未參與此戰的天逆者們也無法觀測,頂級的法則早已遮擋住了一切。
然而驚天動地的爆炸感與遠處天際不斷閃爍出的錯亂神光,總是讓人過于心悸。
“想不到啊,如此眾多的高手去追捕,結果還是難改天命!”
“是啊,黑玄他們的生機都已經消散了。
就這么幾日的時間,那先天原始魔胎就已經達到了一人獨戰四大頂級高手的地步。
唉,生逢亂世,也不知你我還能茍且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