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經過剛才那漫長的穿行之后,林天已經對整個山體的石階有了一定的推算。
之前他幾乎都是靠著石階的邊緣在行走,計算著這些石階的長度變化,已經在腦海之中將所有細節都補充了進去。
而經過這段時間的摸索之后,他已經將整個山體的模型有了大致推算,接下來的路程應該也是一層套一層。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按照既定的規則往下走,何不直接跳下去!
這個想法非常的大膽,因為林天清楚自己現在已經被限制了所有的能力,這幅身軀和普通人完全一致,若是猜得不對,恐怕會直接摔死。
在這個空間之中死亡,也不知道自己的本體會不會也真的一起魂飛魄散。
依照直覺來看,恐怕真的會和他預想的那樣。
不過現在已經沒有多余的時間去理會,林天站起來沖去走了幾步,已經走到了自己計算好的位置。
在這個地方,每一層石階的下一層都會比上一層的對應石塊要突出來一截,正好可以掉在上面。
憑借這幅身軀的強度,應該不會被摔死吧。
在調整好狀態之后,他便直接一躍而下,心中默默計算著落下的時間。
在失去視覺和聽覺之后,他根本就感受不到正常掉落的風聲,甚至時間的長短也變得主觀起來。
“應該要到了!”
在即將落地的剎那林天做好了準備,邁開雙腳準備作為支撐。
然而在下一刻他就感覺到情況不對,自己已經錯過了石階。
電光火石之間,他猛然伸出手臂往旁邊抓過去,終于抓到了石階,整個人掉在懸崖邊上。
整條手臂承受著巨大的力量,差點將他的肌肉撕裂。
不過林天在爬上去之后卻沒有當回事,按照這種方法比正常下這一層石階可要節省了太多精力,這點損傷是值得的。
在休息好之后,他重新做了調整,然后繼續用這種方式下山,往后便沒有再出過差錯。
而憑借著這種獨特的方式,林天直接一口氣跳了十多次,再度將力量耗盡。
到了這一刻,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囚禁在了一個永遠無法解脫的監獄之中,需要不斷地往下走,直到將自己逼瘋為止。
不過就在他的內心產生動搖之際,耳邊卻響起了些許風聲!
一縷微風吹過他的臉頰,帶起絲絲發梢。
這點風力非常微弱,若是自己不注意就給忽略過去了,不過現在卻吹動了他心中的平湖,泛起些許漣漪。
“看來快要到底了!”
林天笑了笑,再看不到希望可就要堅持不住了。
休息片刻之后,他繼續這樣不知疲倦的跳下去,然而所謂的希望卻讓他重復這種經歷成千上萬次,就連他都不知道究竟在這里呆了多少歲月。
似乎已經過去了千年萬年,因為到了后來的每一次墜落,都需要讓他躺上漫長的時間才能夠恢復過來。
到了這一刻,他已經做到了真正的“身輕如燕”,已經到了皮包骨頭的地步,不死不活地重復著動作。
然而唯有林天自己清楚,他耳邊的風聲已經越來越清晰,就連眼睛似乎也已經恢復了視覺。
只是這里太過黑暗,只能朦朧地看到黑夜之中雙手的虛影。
“如果是比耐性的話,那我可沒輸過!”
林天再一次縱身跳下去,然而這一次他卻提前聽到了一道響聲,像是什么重物墜落在了地上發出的沉悶聲。
在聲音響起的瞬間,林天眼前突然就出現了漫天光亮,差點直接將他本已適應了黑暗的雙眼晃瞎。
而他也直接跌落到了一片柔軟的草地上,身旁陸續傳來兩個人影掉在身旁。
此刻他已沒有了任何精力,但十分清楚自己應該是過了這次的考驗,而他們四人之中恐怕已經有一個掛了。
在昏迷的前一刻,他伸手往旁邊觸摸過去,而另一只手也同樣伸了過來。
兩只手抓在一起的剎那,林天與月如霜都露出了放松的笑容,隨即直接沉睡過去。.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