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天一副非常感興趣的模樣,柳君玄的嘴角也露出了一絲笑意,隨即轉身朝那棵破敗的柳樹飛了過去:
“隨我來吧!”
林天沒有猶豫,直接和他一起消失在原地。
原本期待著一場大戰的雙方高手都是神情錯愕,沒想到兩個主角竟然直接消失了。
不過越是如此,他們就越不可貿然行事,全都寧靜的等待著。
而林天與柳君玄從那龐大的柳樹內飛進,完全是個漫長的通道。
在穿過一道阻隔禁制法陣之后,幽暗的通道之中立刻傳出濃郁的血腥味。
在這些常人難以忍受的味道之中,柳君玄卻顯得十分滿足,神色放松了不少。
而在這些氣味之中,明顯能夠感受到十方千誅輪回大陣的力量在縈繞過來,讓此地變得非常危險。
不過林天就好像沒看到一樣,從始至終目光平靜。
片刻之后,兩個人逐漸放慢了速度,而周圍已經變成了暗紅一片,完全抵達了法陣的核心陣眼范圍。
在這里,空中的血腥濃霧難以化開,而腳下更是鋪滿了白骨。
遠方一條大河之中粘稠的血液翻滾,不時被浪頭卷出來幾個正在啃食血肉的死嬰怨靈。
在血河邊上,生長著一棵棵詭樹,上下擺動的枝條上站立著幾只目光狠厲的血鴉,正在不停的啄著腳下的頭骨。
眼前種種,比之獅駝嶺還過之而不及,尋常高手見到如此場面直接就要被嚇破膽。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林天還是感到陣陣惡寒,柳君玄當真是魔中之魔,血腥程度無人可及。
“林盟主看本座這道法陣如何?可還滿意?”
柳君玄笑了笑,隨手一握,那磅礴的血河就化作一條蟒蛇游了過來,一身氣息直逼通天七境巔峰。
血色蟒蛇在空中一個擺尾,身上立刻顯露出無數猙獰的骷髏,發出刺耳的尖銳叫聲,聽得人內心冒出一陣寒意。
很快蟒蛇就盤繞在柳君玄的腳下,目光不善地看向林天。
“的確有些花樣,都說為了煉制這道法陣獻祭了千萬生靈,現在看來果然不假。”
“哈哈哈,都只不過是一群卑賤的螻蟻罷了,豈能與你我這樣的主宰相提并論。
那些天神為了能得寸進,隨意吞噬整顆星球也是常有之事!”
柳君玄說得輕描淡寫,但林天的內心卻已產生強烈的厭惡感。
“佛講善惡因果,道論輪回天道,佛與道都認可一個‘善’字。
可任由強者屠戮蒼生,卻不受任何約束,那豈不是違背了上天的意志與秩序?”
林天看向柳君玄,既是質問也是困惑。
即便自己半生坎坷顛簸,也從不輕易對無關之人動刀兵。
因為他相信善惡終有報,過度的殺戮必定難逃厄運。
可世間不平事如此之多,像柳君玄這樣的巨惡反而越來越強大,甚至讓他懷疑自己的信念完全是錯的。
柳君玄直勾勾地看著他,明顯看出了他的不解。
“教人向善的佛宗為了增強自己的影響力,一次次發動宗教大軍東征,時間長達數千年,死者何止千萬!
潛心修行的道門百家為爭奪信徒擴張領地,哪一個不妄想稱王爭霸?
這中間又有多少人制造了千年恩怨?
這個世界的本質就是殺戮與私利,你們日夜殺戮就成為正道仙門。
我統治世界一勞永逸就被定性為魔。不覺得可笑?”
柳君玄笑瞇瞇地看著林天,是那么的底氣十足,而這些話卻讓林天啞口無。
善與惡,正與邪,難道真的有區別嗎?
“你一生堅守底線,從未亂殺一人,誠然得到了天地眷顧。
可手上沾染萬千人鮮血的眾魔同樣在迅速恢復實力,
而阿努丁這個魔首更是離魔神只差臨門一腳,你可知為何?”
“為何?”
“因為規則都是用來約束弱者的,只有各種繁瑣的條件施加在他們的身上,
才能讓他們失去往上爬的機會,才能讓我們這些既得利益者太平永昌!
哈哈哈!漫天神佛讓你們相信今世苦后世福,真是可笑而虛偽。
還不如我魔族一樣瀟灑今生,何求來世!”
柳君玄字字如雷,讓林天振聾發聵。
而周圍的血氣縈繞在他的耳邊,好似清風細語,讓他反覺舒適。
“怎么?是不是自己之前的信念開始崩塌了?
先前阿努丁便邀請你加入魔族,成為真正的你自己,可你拒絕了。
現在本王同樣伸出橄欖枝,讓你我共掌魔族。
一同打通飛升之路,成就魔神之軀,享萬世無疆!”
柳君玄的魔音機具煽動性,字字句句直擊林天的靈魂深處。
“你說的很有道理,是我被太多的枷鎖所蒙蔽,成了意識的囚徒。”
說完這話,他的神情已放松-->>下來,似乎認可了柳君玄的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