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此處沒有夏日,-->>終年冰雪。”
    “百姓為何要作亂?填不飽肚子?”
    “這里曾經鬧過一場瘟疫,衙門里的官員怕染上病,卷著銀錢跑了,留下了一城百姓自生自滅。”
    “然后呢?”
    秦禹寒:“那場疫病鬧得境北生靈涂炭,后來病癥消失,百姓們厭恨朝廷,群起作亂。”
    柳凝歌沉吟半晌,咂舌,“咱們這趟過來,怕是討不到好處。”
    “所以我不愿帶你來。”
    百姓怨氣很深,他們頂著鎮壓暴亂的名頭過來,只怕會成為流民的眼中釘肉中刺。
    “來都來了,說這些也晚了。”她將厚衣服換上,“我去馬車外面透透氣。”
    “去吧。”
    柳凝歌躍下馬車,一出來,就引起了商隊里不少人注意。
    這女子生的很美,從前,他們總覺得云小姐才是世間最美的女子,可如今一對比,才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商隊來自北方,那里的女子大多性情直率,做事也不拘小節。
    可眼前這女子,帶著江南獨有的婉約柔美,巴掌大的臉白皙如凝脂,雙眸瀲滟,鼻尖被凍得微微泛紅。
    男人們欣賞著這份美好,卻不敢有其它心思,畢竟這女子已有夫君了。
    “境北寒冷,夫人怎么出來了?”云嵐熱情湊上來打招呼。
    “在車里悶幾日了,頭暈。”
    “境北風景宜人,夫人是該出來欣賞欣賞。”
    柳凝歌垂著眼眸:“等到了境北,我們就該分道揚鑣了。”
    “是啊,這一路與夫人相處很愉快,可惜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之前的酒還有么?”
    “有。”云嵐從腰間取下酒壺,本想直接遞過去,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又掛回了腰上,“我忘了果子酒喝完了,里面罐的是烈酒。夫人要是喝了,怕是會大醉一場。”
    “醉酒誤事,還是算了。”柳凝歌折了一根枯木枝,拿在手里把玩,“認識這么久,我還不知姑娘姓什么。”
    “我姓衛。”
    衛?!
    柳凝歌是生意人,對這個姓氏并不陌生。
    大梁有一位商人,傳聞富可敵國,起初是靠著開鹽山鑿銅礦發家,后來生意做大了,怕被朝廷打壓,開始做起了正經生意,而此人,恰好姓衛。
    她將手里的枯樹枝折成兩節,若有所思道:“姑娘身為衛家小姐,何苦風餐露宿,親自押送貨物?”
    “我父親年邁,家中又無兄長弟妹,不盡早學著做生意,將來如何繼承家族。”云嵐倒是回答的坦然,半點沒有遮掩身份的意思。
    柳凝歌側過臉,望著她的眼神帶了幾分探究:“你身上有股藥味。”
    “嗯?”
    “這種藥可以讓身形變得纖細,掩蓋男性特征,但長期服用,容易短壽。”
    云嵐一愣,正了臉色:“倒是沒想到夫人懂醫術。”
    “衛公子遮掩的很好,若非我恰好對這種藥知曉一二,也很難發現。”
    “發現了也沒關系,我們并非敵人。”
    “說的沒錯,不但不會成為敵人,說不定還會成為好友。”柳凝歌看向了他的眼底,“衛公子,不如我們談一筆交易如何?”.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