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歌笑道:“那公主今年得好好練練,可不能再被人笑了。”
    “那是當然,我準備了好大一個驚喜,父皇肯定會高興的。”
    隆安最是沒心沒肺,嘰嘰喳喳的說起了往年趣事,柳凝歌側耳傾聽著,時不時回應幾句,相處的格外融洽。
    聊到傍晚,公主依依不舍的回了宮,臨走前拎著一只盛滿各種護膚品的小匣子,滿載而歸。
    柳凝歌略顯疲乏的打了個哈欠,收拾好東西也準備回王府,卻看到一位熟悉的人走進了鋪子,正是許久未曾出現的沈云燕。
    相比于上次相見,她的身形明顯豐腴了不少,腹部微微隆起,孕味十足。
    “王妃這是準備回去了么?”
    “嗯,沈側妃現在懷著身孕,不適合往臉上涂抹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是盡早回太子府歇息吧。”
    沈云燕搖頭,略顯憔悴的面容上布滿了淚痕,“我心里難過的很,卻又不知找誰傾述,思來想去,只能來叨擾王妃了。”
    “側妃懷著太子的第一個孩子,倘若生下小世子,將來無人能撼動你的地位,你應該高興才對。”
    “我確實該為了孩子的到來而高興,可前些日子尚書府遭難,沈家除了我一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說到傷心處,沈云燕抽泣了幾聲,“如今我沒了親人,還被貶為了庶人,將來還能有什么指望。”
    “母憑子貴,側妃不必太焦灼。”
    “王妃別叫我側妃了,我現在只是太子身邊的一位侍妾而已。”沈云燕溫柔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淚水順著眼角滾落,“也不知這孩子能否平安降生。”
    柳凝歌身為醫者,早已見慣了生死,從來不會同情心泛濫,更不會去憐憫一個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
    “沈小姐,你不必這么拐彎抹角,有什么話直說就行。”
    “好,我實話告訴王妃,其實之前接近你都是太子吩咐的,他希望我能獲得你的信任,然后想辦法毀了你。”
    “你現在將這些告訴我,是想讓我感激你?”
    “不,我只求能夠祈求王妃的原諒,同時也希望你能夠幫我保住這個孩子。”
    柳凝歌眼眸微睞:“很抱歉,本王妃不喜歡給自己惹麻煩,沈小姐的忙我恐怕幫不上。”
    沈云燕聞,‘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都說醫者仁心,王妃就算厭惡我,也請憐憫我腹中未曾出生的孩子,畢竟他是無辜的。”
    “他投胎到了你肚子里,便不算無辜。沈小姐請回吧,我還趕著回王府,就不在這多陪了。”說罷,柳凝歌躍過地上跪著的女人,施施然離去。
    “……”
    沈云燕僵硬的跪在原地,好一會兒才起身走出鋪子。
    依舊是拐角處的小巷內,馬車仍在那等候著。
    男人纖長的手指挑開車簾,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又失敗了?”
    “殿下,是妾身無能。”
    “確實無能,太子府里不養廢物,該如何抉擇,你心中有數。”
    沈云燕緊咬著牙,“是,殿下請放心,妾身明白該怎么做。”.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