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后,她吩咐道:“阿珂,你從冊子上挑兩個鎮子親自跑一趟,這些官員呈上來的未必就是真的,還是得眼見為實。”
“是,屬下這就去。”
白珂走后,柳凝歌合起書冊,讓知夏備下馬車去了趟南風館。
館內生意如舊,夏果正在整理貨架上的泥膜,見主子前來,恭敬行禮,“奴婢拜見王妃。”
“無需多禮,秋實呢?”
“回王妃,昨夜風大,后院落了許多枯葉,秋實正在清掃。”
“知道了,本宮去看看。”柳凝歌行至后院,秋實聽到腳步聲抬起了頭,立即跪了下去,“參見王妃。”
“在自個兒的地方用不著這么多禮數,起來吧。”
“是。”秋實起身,細心的取來一塊墊子放在凳子上,“王妃且坐會,奴婢去準備茶水。”
柳凝歌:“茶就不喝了,本宮這趟來有要緊事。”
“王妃請說。”
“南風館的賬目從前是祁風管,但他最近事務繁忙,所以就交給了你,這幾個月館內收益如何?”
“回王妃,奴婢算過了,總盈利比起去年有所增長。”
“那就好,你稍后去整理一下賬目,把近五個月的銀子全部支出來。”
秋實訝異道:“這筆銀子數目不菲,王妃要兌換成銀票么?”
“不,全都換成實銀,最好細碎些,方便使用。”
“是。”秋實從不是個話多的人,更不喜歡過問主子的事,少說話多辦事是她的為人宗旨。
這些銀子實在太多,光是用馬車運都得運個幾天,為了中途不出現變故,柳凝歌又特地去了望樓一趟。
衛云嵐剛從衛氏回來,瞧著比年前稍稍胖了些。
“看來衛公子這個新年過得很不錯。”
“家中親眷相聚,觥籌交錯,飯局無數,難免會長肉。”
柳凝歌笑了笑,“生意人就是這樣,每日有數不完的應酬。”
衛云嵐許久沒見她,心中思念的很,此刻僅是這樣瞧著就歡喜,“王妃來尋我有何事?”
“我想借你的船隊運送點東西。”
“現在朝廷對水路運輸抓的很緊,不知王妃運的是何物?”
“銀子。”
“哦?”衛云嵐疑惑道,“能動用船隊運的銀子,想必數目不菲,王妃是要救濟冬日受災的百姓么?”
柳凝歌頷首,“不錯,戶部拿不出銀子,皇帝對這些事又不聞不問,我若不出手相助,那些災民就真的沒活路了。”
“王妃,恕在下直,皇帝之所以這么肆無忌憚,就是因為知曉你會慷慨解囊,他是把大梁的銀錢開支全都壓在了你身上。”
“我明白,可卻無可奈何。”皇帝就像無賴,她不肯出這筆銀錢,最后受脅迫的就是王爺。
與其如此,還不如早點把銀子掏出來,也省的那么麻煩。
“唉,這年頭好人難當啊,皇帝身為天子,卻如此壓榨自己的兒媳,也不嫌臊得慌。”
“要不是顧及朝堂穩固,那昏君早就死了千百回了。眼下能忍則忍,等王爺被冊封為太子,就不必再看皇帝的臉色辦事。”.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