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柳凝歌緩步走了過去,榻上女人手腳浮腫嚴重,腹部高高隆起,看起來比尋常孕婦的肚子要大上一圈,“娘娘這一胎懷的委實辛苦。”
“很快就要熬出頭了,等孩兒降世,本宮就能松快些。”趙秋月笑著,“王妃入宮可是為了給皇上煉制丹藥?”
“是,臣妾這幾天腿有些疼,不適合走遠路,丹藥委托溫大人幫忙送去養心殿了。”
“原來如此,本宮今日還未診平安脈,王妃來的倒是及時。”
柳凝歌取出帕子墊在了她手腕處,“臣妾這就為娘娘診脈。”
趙秋月譴退了殿內眾人,等候片刻問道:“王妃,本宮腹中孩兒如何了?”
“胎象正常,娘娘很快就要臨盆,這幾天吃喝出行都要格外注意,免得有人趁機下手。”
“王妃放心吧,本宮這些天只吃小廚房里做出來的膳食,御膳房送來的一口都沒動過,門更是一兩個月沒踏出去了。”
“這樣很好,小心謹慎才能保全自身。”
宸妃目光看了眼四周,確定無人才壓低聲音詢問:“王妃,你的計劃到底何時才能開始,本宮的肚子可等不了了。”
“就在今晚。”
“今晚?這會不會太匆忙了,本宮還未來得及準備。”
“娘娘是逃命,不是出宮云游,不需要準備太多。”
趙秋月訕訕道:“王妃說的有理,可本宮該如何配合你?”
柳凝歌:“晚上你給殿內下人各分發一碗甜湯,記得在里面下點蒙汗藥,等人都倒下后,阿珂會將你帶到南門,到時我們在那里會和。”
“本宮都聽王妃安排。”
“我不宜在這里久留,你懷著身子,不能動作起伏太大,晚上切記小心行事。”
“好。”
從椒房殿出來,柳凝歌揉了揉略有些酸疼的腰,正準備去太醫院跟溫太醫打個招呼,不曾想遇到了多日不見的慎王。
“王妃重新得了煉丹師的職務,本王還未來得及向你道喜。”
“王爺有這份心意就夠了,臣妾還趕著出宮,先行告退。”
“柳凝歌,你讓那妾室在本王酒里下毒,還和柳迎春鬧出了這種荒唐事,你以為本王會善罷甘休么?”
柳凝歌腳步頓住,扭頭望向他,“慎王殿下說的話臣妾怎么一個字都聽不懂。”
“秦王妃用不著裝傻,這筆賬,本王會千百倍的奉還給你。”
“狠話說多了就不嚇人了,王爺與大姐顛鸞倒鳳的事在京都已不算秘密,您與其有時間在這里與臣妾費口舌,倒不如想想怎么向皇上解釋。”
“你不就是想讓本王身敗名裂么?可本王半點都不在乎名譽,只要坐上了皇位,就算曾經惡貫滿盈,也會被夸贊英明神武。”
“誰說皇位一定非王爺莫屬,您真夠自信的。”
“就算不是本王,也不會是二弟。”秦竹鄙夷道,“他不過是柔妃和外面的奸夫生出的小野種,留在皇室中已經算皇恩浩蕩。這種貨色,竟也敢肖想爬上巔峰之位,著實可笑。”
柳凝歌從不畏懼與人口舌爭辯,就算對面再巧舌如簧,她也能從容應對,不咸不淡的噎回去。
可這一次,秦竹辱罵的是秦禹寒,她實在無法忍耐。
“王爺是皇上親封的親王,慎王殿下說這話,莫不是在暗嘲當今圣上頭上戴了綠帽子?”.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