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曉,你覺得朕偏心太子,冷落了寒兒,沒能做到一碗水端平,是不是?”
    “這世上,本就沒有一碗水端平之說。”哪怕將來她有了孩子,也很難做到將兩個孩子一視同仁,總歸會更疼愛其中一個,這是人性。
    “你是個聰明人,但過于聰明的人,往往不會活的太順遂。”
    “兒媳愿意活的蠢笨,可若不爭不搶,便會淪為旁人砧板上的魚肉。”
    皇帝沉默了片刻:“帝王之位,只能由嫡子繼任,只要太子還活著,朕便不會廢黜他。”
    “皇上不也是庶出么?”
    “放肆!”皇帝怒斥了一聲,罵完后,又因身體孱弱躺了回去,半晌后,臉上的怒火緩慢消散,化作了一抹自嘲,“你說的對,朕也是庶出,可正是因為如此,才要讓嫡出皇子坐上皇位。”
    “兒媳不明白。”
    “你無需明白,這次的事,朕會讓人仔細調查,倘若并非你所為,絕不讓你背負罪名。”
    “是。”
    “行了,回去吧,天牢就不必待了,回王府好好養傷,在水落石出之前,不可踏出院子一步。”
    “兒媳謹遵皇上旨意。”
    柳凝歌起身,離開了寢殿,至始至終守在一旁的曹公公恭敬上前,“皇上。”
    “曹允啊。”皇帝疲憊的合上了眼,此刻的他,不再是君臨天下的帝王,而是一位垂老的父親,“朕昏迷時,雖不能醒來,卻什么都能聽得見。”
    曹允無聲一嘆,“皇上累了,再睡會兒吧。”
    “好。”
    ……
    今日天氣有些陰沉,看天色,應該很快就會迎來一場雷雨。
    柳凝歌拖著乏力的身體走出寢殿,剛踏出去,身體便騰空而起,落入了一道炙熱的懷抱。
    男人像是在竭力壓制著情緒,聲音能聽出一絲哽咽,“怎么會弄成這樣?”
    “沒傷到要害,養幾日就沒事了。”
    “是秦竹做的?”
    “是皇后。”柳凝歌口干舌燥,渾身都在刺疼,“回去吧,我困了。”
    “好,我帶你回去。”
    秦禹寒沒有乘坐馬車,索性馭著輕功,帶柳凝歌回了王府。
    在兩人抵達汀蘭苑那一刻,遠處天際炸開了一道沉悶的雷聲,閃電劃破天際,這情景,讓秦禹寒不自覺想起了當日在閣樓上的那一幕。
    明明立誓不會再讓凝歌受半點傷,可才短短幾日,竟又讓她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
    “凝歌,我……”
    “王爺什么都不必多說,這事與你沒有半點干系,也無需自責。”
    皇后和太子用身份來壓她,這局本就是無解的。
    好在只是受了些皮肉之苦就脫離了牢獄,只要還留著性命,早晚都會將這份仇報回來。
    秦禹寒深吸了一口氣,“我替你擦洗上藥。”
    “好。”
    染血的衣衫被揭開,底下到處是鞭痕,如此也就罷了,皮膚上還能看到許多刺目的紅點。
    “這是?”.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