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抽泣著接過文具盒,打開一看,里面整整齊齊放著鉛筆、橡皮、尺子,還有一張小小的全家福——照片上,趙振國、宋婉清和棠棠在北海公園的合影。
“想爸爸媽媽的時候,就看看照片。”趙振國摸摸女兒的頭。
也許是文具盒的誘惑,也許是爸爸的承諾,棠棠終于停止了哭泣。她緊緊握著文具盒,小聲說:“那...那爸爸要說話算話...”
“一定算話。”趙振國鄭重地說。
——
海市機關幼兒園門口,一個四十多歲的女老師站在門口迎接,她梳著齊耳短發,穿著灰色列寧裝,胸前別著“海市機關幼兒園”的徽章。
看到趙振國一家,她微笑著走過來。
“是趙棠棠小朋友吧?我是王老師,你的班主任。”
棠棠躲在爸爸身后,只露出半張小臉。
趙振國輕輕把她推出來:“棠棠,叫王老師好。”
“王...王老師好...”聲音小得像蚊子。
王老師蹲下身,平視著棠棠:“棠棠真乖。來,老師帶你進去,今天我們有好多好玩的活動呢。”
棠棠回頭看看爸爸,趙振國對她點點頭。她這才慢慢松開爸爸的手,牽住了王老師的手。
看著女兒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幼兒園大門里,趙振國突然覺得有些心酸,一晃眼,閨女都這么大了。
還好是交給老師,這要是交給女婿,他還真有點舍不得,要不直接招贅吧。
——
下午三點,趙振國正在開會,討論寶鋼二期談判的技術標準問題。
會議室里坐了十幾個人,陳繼民主持,各個部門的負責人都到了。
會議進行到一半時,秘書匆匆走進來,在陳繼民耳邊低語了幾句。
陳繼民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抬手示意會議暫停,然后看向趙振國:“振國,臨時有事,你出去一下。”
趙振國心里一緊,跟著秘書走出會議室。
走廊里,秘書說:“趙顧問,我剛接到幼兒園打來的電話,你女兒在幼兒園出事了。”
趙振國的心猛地一沉:“棠棠怎么了?受傷了?”
“不是她受傷,是她差點讓別人受傷。”秘書盯著他,“準確地說,是差點讓一個小男孩瞎了眼睛。”
趙振國懵了:“什么?棠棠才三歲半,她怎么可能...”
“不是你女兒動的手。”秘書打斷他,“是那只鳥。你養的那只金雕,叫什么...小白?”
趙振國只覺得腦子里“嗡”的一聲。
小白?它怎么會去幼兒園?又怎么會攻擊孩子?早上跟小白出門的時候,沒瞧見它,難道它不放心,一直偷偷跟著棠棠?
“具體情況還不清楚,幼兒園打電話到部里,說有一只巨大的金雕襲擊了孩子,差點啄瞎眼睛。那個孩子叫張衛東,他爸爸是張建國,市革委會副主任。”
秘書語氣沉重,“現在張建國已經知道這事了,非常憤怒,要求嚴懲兇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