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員們開始竊竊私語。
緊接著,又出現幾筆千股以上的拋單。雖然量不算大,但在平穩的市場中顯得格外扎眼。
午休時,消息已經傳開了。
有人說親眼看到了龍國使館轉交的抗議文件,有人說新日鐵內部正在緊急開會,還有人說寶鋼二期談判已經被暫停...
下午開盤,拋售加劇了。
一些敏感的散戶開始跟風賣出,雖然他們也不知道消息是真是假,但“寧可信其有”是股市的生存法則。
經過一個周末的發酵,流已經變成了“事實”。
開盤鈴一響,拋售潮就開始了。不是大手筆的砸盤,而是持續的、細水長流式的賣出。每一筆都不大,但源源不斷。
到了收盤時,新日鐵股價下跌了4.2%,是當天日經指數成分股中跌幅最大的。
——
東京,新日鐵總部。
武田沖進佐藤辦公室時,佐藤正對著電話怒吼:
“查!給我查清楚,這些謠是從哪里傳出來的!”
看到武田,佐藤掛斷電話,臉色鐵青:
“股價連續兩天下跌,市值蒸發了近十億日元!財經記者已經把電話打爆了!”
“佐藤君,”武田深吸一口氣,“這,會不會是龍國人,在用自己的方式施壓。”
“什么意思?”
“這個流,時機太巧了。”武田分析道,“而且您注意到了嗎?拋售是從小單開始的,像是有人在試探,在引導市場情緒。這不像普通的股市謠。”
佐藤走到窗前,看著樓下街道上匆忙的行人,突然感到一陣無力。
“你是說...龍國人...”
“他們并沒有我們想象的那么好說話。”武田沉聲道,“不能再等了。我們必須馬上去京城,親自道歉,拿出誠意。否則,損失的就不只是股價了。”
面對流帶來的股票狂跌,董事會再也沒有人反對向龍國人低頭這件事情。
當天下午,新日鐵發布公告:公司將派代表團前往龍國,就“近期出現的情況”與中方進行溝通。
公司重申對龍國市場的重視,承諾將嚴格遵守商業道德和國際規則。
公告發布后,股價止跌。
——
三天后,京城,首都機場。
佐藤帶著五人的代表團走下舷梯。他這次輕車簡從,沒有媒體接待,沒有隆重的歡迎儀式,車子直接駛往國賓館。
對于佐藤的到來,趙振國很無語,這孫子,早不來晚不了,偏偏媳婦走這天來,害的他送不成媳婦,太賤了,難道是對方知道股票波動是自己搞的鬼了?不應該啊,高橋干了多年情報工作,不會這么容易被對方抓到小辮子。
按照中方安排,下午三點將舉行閉門會議。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雙方落座后,佐藤直接站起身,深深鞠躬。
“我代表新日鐵,就田中事件,向貴方表示最誠摯的歉意。這是我們管理上的重大失誤,給貴方帶來了困擾和風險,我們深感慚愧。”
陳繼民點點頭,示意他坐下:
“佐藤先生,我們收到了貴公司的歉意。但我們需要知道,貴公司將如何確保類似事件不再發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