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振國轉過身,看著妻子清澈的眼睛,決定不說出全部真相:
“額,對不起,可能是有人想幫架我要協你。”趙振國輕撫她的臉,“別擔心,我會保護好你和棠棠。”
宋婉清靠進他懷里:“這不是你的錯,振國,我不怕危險,但我怕棠棠出事。她還那么小...”
“不會出事的。”趙振國抱緊她,像是在說服她,也像是在說服自己,“我保證。”
——
清晨七點半,筒子樓里,干娘已經起床兩個鐘頭了。
她坐在桌子前,手里拿著一把木梳,一遍又一遍地梳理著花白的頭發。
“竹茹啊,你再梳,頭發都要被你梳掉光了。”吳老頭從里屋走出來,身上穿著嶄新的中山裝,胸前別著一朵小紅花。他今天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只是眼里的血絲暴露了他昨夜也沒睡好。
干娘放下梳子,嘆了口氣:“老吳,你說咱這婚禮...還辦不辦?”
吳老頭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竹茹,這話你從昨兒說到今兒。振國他們不是說了嗎,事情都安排好了,安全有保障,你就別擔心了。”
想起宋婉清,干娘的眼眶又紅了。
幾天前,她從干兒子那里無意間聽說了港島的事——兒媳婦回國參加她的婚禮,卻在港島中轉時被人跟蹤,差點出事。
雖然趙振國說得輕描淡寫,但她知道“被人跟蹤”這幾個字背后藏著多大的兇險。
“都怪我,要不是我催著婉清回來喝喜酒...”干娘的聲音哽咽了。
“怎么能怪你呢?”吳老頭給她倒了杯熱水,“壞人要作惡,總能找到借口。咱們不能因為怕就不過日子了。今天這婚禮,一定要辦!”
門外傳來腳步聲,接著是敲門聲:“干娘,干爹,起了嗎?”
是趙振國的聲音。干娘趕緊擦擦眼睛,起身開門。
門外,趙振國和宋婉清都來了,宋婉清手里還牽著棠棠。小姑娘今天穿了件紅色的小裙子,頭上扎著兩個蝴蝶結,可愛得像年畫里的娃娃。
“奶奶!”棠棠撲進干娘懷里,“新娘子奶奶!”
干娘抱起孫女,心里的陰霾被孩子的天真驅散了些許:“棠棠今天真漂亮。”
“媽媽給穿的。”棠棠奶聲奶氣地說,又轉頭看向吳老頭,“爺爺也漂亮!”
大家都笑了。吳老頭摸摸棠棠的頭:“是,爺爺今天也‘漂亮’。”
上午八點,兩輛轎車停在門口。這是專門安排的車,司機都是經過審查的可靠同志。
周振邦今天也穿了身干凈的衣服,寸步不離地跟在趙振國一家身邊。
“周處長,今天辛苦你了。”趙振國低聲說。
“說這話就見外了。”周振邦拍拍他的肩膀。
趙振國心里稍安,但不敢完全放松。
周振邦前幾天特地找他談話,說情報顯示東德方面沒有放棄,可能還會找機會動手。
干爹干娘的婚禮,就是最好的機會,人多,混亂,容易下手。
趙振國自然不想有人動手,毀了干爹干娘的婚禮,他跟周振邦,商量了一個計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