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最煎熬的。
趙振國站在窗前,看著夜空。沒有星星,只有厚實的云層。
她在港島,可能面臨危險,而他在海市,無能為力。
凌晨兩點,電話再次響起。
周振邦接起,聽了幾句,長舒一口氣:“好,安全抵達就好。加強警戒,確保明天準時登機。”
他放下電話,看向趙振國:
“轉移成功了。宋婉清同志現在在新華社港島分社的安全屋,明天早上會有專人護送她去機場。”
趙振國腿一軟,坐倒在椅子上。
“盯梢的人呢?”唐康泰問。
“甩掉了,但不確定會不會在機場設伏。”周振邦說,“港島分社會安排人,確保登機過程安全。”
“航班信息...”趙振國突然想到。
“已經準備好了。”周振邦說,“原定的ca102航班,照常起飛行,但飛機上能換的人都換成我們的人,以防不測。宋同志則改為包機直飛京城。明天上午十點起飛,下午兩點到。”
趙振國這才真正松了口氣。包機直飛,意味著不經過任何中轉,從港島直抵京城。在空中,就是安全的。
“振國,我跟你明天回京城,下午去機場接機。”周振邦說,“已經安排好了。接到弟媳婦兒后,有些情況需要問清楚。”
“是。”
走出辦公樓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趙振國站在臺階上,深深吸了口氣。
還有十二個小時。
——
港島,新華社分社安全屋。
宋婉清坐在床邊,看著窗外漸亮的天空。一夜未眠,她卻不覺得困。
昨晚的轉移像電影情節:深夜敲門,暗語對接,從酒店后門離開,乘坐沒有標識的面包車在街巷中穿梭。保鏢們全程戒備,直到進入這棟看似普通的居民樓,才稍稍放松。
早晨七點,有人送早餐上來——簡單的粥和包子。
八點,江家明來了。
“宋婉清同志,飛機改為包機,十點整從啟德機場起飛。”江家明說,“我們九點出發,走特別通道。民航的同志已經準備好了。”
“那些跟蹤的人...”
“我們會處理。”江家明的語氣平靜但堅定,“港島雖然還是英國管轄,但愛國力量很強。放心吧。”
九點整,一行人下樓。門口停著兩輛車,前后各一輛。宋婉清被安排坐在中間那輛的后排,女保鏢坐在她身旁。
車子啟動,駛向啟德機場,沒有走常規路線,而是繞了些路。
經過九龍城寨時,婉清看見那片密密麻麻的違章建筑,像一座巨大的蜂巢。這里是三不管地帶,黑幫、逃犯、非法移民的聚集地。
“為什么走這里?”她問。
“這里巷道復雜,容易判斷是否被跟蹤。”司機回答,是個年輕的廣東小伙。
果然,在城寨附近兜了幾圈后,后車傳來消息:“確定沒有尾巴了。”
九點四十分,抵達啟德機場。車子沒有停在普通候機樓,而是直接駛入貨運區。
一扇鐵門打開,車子開進去,里面停著一架民航的伊爾-18客機。
舷梯已經放下,機組人員在等候。
江家明與機長握手交代了幾句,然后轉身對宋婉清說:
“宋婉清同志,一路平安。到了京城,代我向振國同志問好。”
宋婉清一愣:“您認識振國?”
江家明笑了:“之前打過交道。快上飛機吧,我給你們準備的禮物已經送上飛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