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康泰按照計劃,在當天談判開始后,直接宣布了最后期限。
田中顯然沒預料到這一招,他愣了幾秒鐘,然后強裝鎮定:
“唐先生,我不認為設置這樣的最后期限有助于我們達成共識。技術談判需要時間,需要...”
“時間我們給過了。”唐康泰打斷他,“我們不能無限期的談下去,三天后的下午五點,這是我們的底線。”
田中臉色變了變,隨即恢復平靜:“既然如此,我們需要時間考慮。”
接下來的兩天,田中開始“裝病”。談判暫停,日方聲稱首席代表身體不適,需要休息。
但情報顯示,田中頻繁與東京總部聯系,同時派助手佐藤四處活動,試圖尋找施密特的下落。
三天后,佐藤一無所獲,田中只能“康復”,重新出現在談判桌前。
他的臉色不太好,眼袋明顯,顯然這幾天沒睡好。
“關于最后期限...”田中剛一開口,就被唐康泰抬手制止了。
“田中先生,現在是上午九點。”唐康泰看了看手表,“距離最后期限還有八個小時。我希望我們今天能達成協議。”
談判在緊張的氣氛中進行。
……
下午四點五十分。
“這是我們的最終報價。”田中說,但語氣中透露出一絲不確定。這幫人真的會終止嗎?
“很遺憾,田中先生。”唐康泰站起身,“看來我們無法在最后期限內達成一致。根據我們之前的聲明,談判到此結束。”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
日方代表面面相覷,顯然沒料到中方真的會終止談判。
“唐主任,請再考慮一下!”田中急了,“我們可以再談...”
“時間到了。”唐康泰指了指墻上的鐘,指針正好指向下午五點,“感謝貴方這些天的努力,再見,我明天派人送你們去機場。”
田中的手在微微顫抖,居然談崩了。
不僅沒有爭取到更好的價格,還失去了這么廣大的市場。
他知道,回到東京后,等待他的將是什么。
可還沒等他匯報,當晚十點,田中收到了來自日本總部的加急電報,內容只有兩個字:“廢物!”
第二天早上,一夜無眠的田中上了車,卻沒有去機場,而是屈尊降貴到了趙振國他們單位,給出了一個讓他肉體的條件,然后催著唐康泰答復。
唐康泰卻只是高深莫測地說,他們需要研究研究,讓田中回去等消息。
田中走后,辦公室里,卻是另一番景象。
“成功了!”唐康泰激動地握著趙振國的手,“你是怎么知道他們會妥協的?”
“因為他們輸不起。”趙振國微笑著說,“日本鋼鐵業正面臨產能過剩,急需海外市場。而龍國,是未來二十年最大的市場。失去這個合同,新日鐵的股價會暴跌,董事會會地震。”
周振邦站在窗前,長長舒了口氣。
一周后,寶鋼項目正式合同簽字儀式在海市舉行。國內外媒體爭相報道,稱這是“中國現代化進程中的重要里程碑”。
簽約儀式上,田中勉強擠出笑容,與唐康泰握手合影。
閃光燈閃爍的瞬間,趙振國注意到田中眼中一閃而過的陰郁。
不管田中有多不甘,這局還是輸了。
此刻,趙振國只想回家好好休息一晚,然后重提赴美考察事宜,去看媳婦。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宋婉清此時并不在老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