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振國感覺到陳文翰對自己的話產生了一絲興趣。
純粹的理想與情懷,或許能打動其父,卻未必能真正撬動這位劍橋畢業的商業精英。
趙振國看似隨意地將話題引向了國際經濟形勢。
“文翰兄,如今全球市場波動加劇,機遇與風險并存。不知您對當下的股市有何看法?”趙振國端起咖啡,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聊天氣。
陳文翰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沒想到趙振國會談起這個。
他保持著禮貌的疏離:
“股市?風險與機遇永遠成正比。怎么,振國兄也對這資本游戲感興趣?”
“略知一二。”趙振國笑了笑,“我覺得,眼下有幾個領域頗有潛力。比如,因北海油田產能提升而受益的英國能源服務公司,再比如,日本幾家專注于自動化精密制造的中小企業……當然,風險也不小,像一些過度依賴傳統業務的美國區域銀行,恐怕未來一兩年會面臨不小的挑戰。”
他隨口點出的幾個方向,甚至帶著一絲預般的篤定,完全不像是一個初次接觸國際資本市場的人能有的見解。
陳文翰聞,眉頭微蹙。這...在主流分析師那里可并不受青睞,趙振國這是?
“哦?振國兄似乎很有把握?市場變幻莫測,即便是最頂尖的分析師,也不敢如此斷。”
趙振國迎著他審視的目光,忽然提議道:
“文翰兄若是不信,我們不妨打個小小的賭如何?”
陳文翰覺得這提議有些兒戲,反問道:“賭?怎么賭?誰來聽聽。”
“好辦啊,”趙振國身體前傾,語氣輕松,“文翰兄不看好我說的那些,那我們買點試試不就好了?這樣,我出一萬美元作為本金,文翰兄你負責操作,就買我說的這幾支。一個月后,要是賺了錢,就算我打賭贏了。”
陳文翰:!!!
用真金白銀來打賭?而且本金還是趙振國出?
他下意識地問:“那如果賠了呢?”
趙振國雙手一攤,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
“算我的唄,反正本金也是我的。”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仿佛一萬美元只是微不足道的零錢。
陳文翰第一次用極其認真的目光重新打量趙振國。
這人要么是瘋了,要么……就是有著絕對的自信。
他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同時也升起一絲警惕。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在這種精明人之間。
他凝視著趙振國,直接問出了核心問題:
“本金你出,風險你擔,贏了……好像也只是贏了個虛名。趙振國,那你圖什么?或者說,賭注是什么?”
趙振國迎著他的目光,也不再繞圈子,坦然笑道:
“簡單。如果我贏了,只想在未來需要的時候,能借文翰兄家族的運輸線路一用。當然,該付的運費,分文不會少。”他特意強調了“借”和“付運費”,表明這是商業合作,而非無償索取。
其實趙振國這算盤打的叮當響,這對他,是穩賺不賠的生意。
一來省去了諸多麻煩,讓陳文翰替自己當個證券經紀人,陳文翰肯定是不會貪這筆錢的,二來能贏得與陳家合作的機會。
原來如此!陳文翰心中豁然開朗。
陳家的運輸線路遍布東南亞,連接歐美,這正是趙振國目前貿易板塊急需的物流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