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新軍也立刻跟著演戲,唉聲嘆氣,一副束手無策的樣子:“唉!周處,難道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這…這也太憋屈了!”
周振邦看著兩人“精湛”的表演,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和放心。
他繼續皺著眉頭,用沉重而無奈的語氣說道:“目前看…是的。對方手腳太干凈了。我們只能暫時…收隊。你們也好好休息,等弟妹身體好了再說。”
“收隊?!”趙振國“不甘心”地重復了一句,聲音充滿了“挫敗”。
“嗯。”周振邦重重地點點頭,仿佛下定了決心,“我先回去寫報告。你們…保重。”
他轉身,看似垂頭喪氣地離開了病房,還輕輕帶上了門。
病房內,門關上的瞬間,趙振國和王新軍臉上那副憤怒和絕望的表情瞬間消失。
宋婉清看著瞬間變臉的丈夫和王新軍,先是一愣,隨即也明白過來,輕輕松了口氣。
戲,還得繼續演下去。
不過既然宋婉清已經蘇醒且醫生確認無大礙,醫院這人多眼雜的地方顯然不再安全。誰知道季家的眼線會不會滲透到這里?
王新軍立刻安排可靠的人手,用一輛不起眼的帆布篷吉普車,悄無聲息地將趙振國和宋婉清送回了家。
明面上,趙振國還是“被隔離審查”的狀態,不宜公開露面。
王新軍偷偷回了家,鉆進了書房,繼續寫深刻的情況說明和反省報告。
書房門一關,王新軍臉上的沮喪瞬間一掃而空。
他拿起桌上的老式撥盤電話,熟練地撥通了一個長途號碼。
聽筒里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傳來一個略顯疲憊的聲音。
“老唐!我,王新軍!”王新軍壓低了聲音,語氣急切,“我問你,廠里那邊到底怎么回事?窖泥!那幾壇子老窖泥,真的全完了?!”
電話那頭的唐主任——唐康泰,聞重重嘆了口氣,聲音里充滿了焦頭爛額:“新軍兄弟…唉!豈止是窖泥的問題!那幫王八蛋,手段毒得很吶!”
他語速加快,透著焦慮:“他們是釜底抽薪!毀了窖泥只是第一步!我們后來徹底排查才發現,廠里那幾臺關鍵的制曲機和發酵罐的控制電路,也被人動了手腳!看起來沒問題,但一到關鍵工藝參數就失控!生產出來的酒曲質量極不穩定,發酵率掉了一大截!”
王新軍的心猛地一沉:“什么?!”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唐康泰的聲音幾乎帶上了哭腔,“眼看沒多久就要到五月了!資金、倉庫、生產計劃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新麥入庫開足馬力生產!可現在呢?
窖泥沒了,核心設備被暗算了,產能根本跟不上!到時候那么多鄉親把麥子送來,廠里是收是不收?收了釀不出酒,資金就得壓死!不收?怎么跟鄉親們交代?廠子的信譽還要不要了?他們就是要讓我們的改革,改不成!”
王新軍聽得額頭青筋直跳,一拳狠狠砸在書桌上:“季家!這是要把咱們往死里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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