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曲山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始終還是山門孱弱,羅長老,要仰仗你一臂之力。”
“說了半天,就只是仙芝,是給句曲山提升實力的東西,結果被我家爺摘果子了嘛,沒有什么重點。”老龔嘰咕了一聲。
茅昇的臉有幾分漲紅。
“茅昇長老畢竟不是先生,他能說出這些,能佐證我們所想,是五芝要再現,已經是不小的信息量了。”吳金鑾幫了一句話。
茅昇立即點點頭,他顯得尷尬,又笑了笑。
“這一枚五芝,若我拿到了,我會交給句曲山的。”我開口。
官良非的眼眸,驟然變得無比明亮。
“多謝!多謝羅長老!”茅昇更躬身行禮,腰都快彎折九十度了。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到戴麟,不要讓他在山腹中做出更多事情,更不能碰到三茅真君。”我再度將話題拉回來。
“休息一夜,明日就進山腹吧,我今夜好好推算,老龔爺可否提點我幾分,看看我們能不能算到他們尸身的確切所在?”
“追人是難的,只不過堵截人,卻要容易幾分。”吳金鑾又道。
“看在你誠心誠意地請了,那老龔爺,就再指點你幾句,哼哼,小吳子,別以為感悟上去了,風水術就真上去的那么快,老龔爺吃的那些先生,他們加一起吃過的鹽巴,可比你吃的米還多呢。”老龔依舊端著架子。
“您說的是。”吳金鑾很會捧人。
老龔一躍而起,落到了吳金鑾的肩頭。
吳金鑾從房間出去了。
茅昇抱起了官良非的陶罐,同樣從我房間中離開。
屋內只剩下我一個人,一時間,安靜許多。
我走到床畔坐下,躺下后,合上眼,正要閉目休息。
只是悉悉索索的,耳邊竟然又聽到了一些響動。
驟然睜開眼,那響動,卻偏偏消失不見了。
這聲音更像是從我腦子里傳來似的,而并非是從房間,更不是屋外,因為很近,近在咫尺。
深呼吸,我再度閉眼。
悉悉索索的聲音再次響起,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爬行。
“給我……還給我……
“是我的……”
“我的……”
“你還給我……”
斷斷續續的碎語,夾雜在那悉悉索索聲中。
我陡然睜開眼,卻瞧見我床畔正站著一人,手直愣愣地指著我。
他衣著樸素,呈現灰白色,肩頭掛著一個木箱,箱帶上空空如也,不像是我之前見過那樣,生滿了密密麻麻的燕胎,只剩下一條布帶。
他雙眼十分空洞,依舊指著我,口中碎語喃喃。
“給我,拿來。”
“不是你的,是我的。”
“我的命!”
他陡然瞪大眼,似要掐我脖子!
我一動不動,定定地看著他。
他雙手忽然垂了下來,咯咯笑了笑,身體嘩啦一下四分五裂,成了一個個尸塊,墜落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