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相視一眼,帶著我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約莫過了十幾分鐘,走到一個靜謐的佛院外,院門緊閉。
兩人立馬后退,遠遠離開了。
我上前,敲了敲門。
“誰!?”警惕的話音,從屋內傳出。
“我。”我語氣平靜。
一時間,院內徹徹底底的安靜。
片刻,門被打開,梁鈺憔悴的臉出現在我視線中,她顯得分外慘然。
其實,梁鈺的慘然有些過頭了,她又不像是劉太玄那樣,失去了自己的師兄觀主,更不像是白笙那般,沒有了山門道觀,她還是慘然,宛若失去一切似的。
“聊幾句么?”我說。
“你,來看我笑話的嗎?羅顯神。”梁鈺身體都一抽搐,更是慘笑。
我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的看著梁鈺。
“我知道,為什么張志異會娶我。”梁鈺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她死死的盯著我。
“本來,我察覺到了,他只是因為貍髡,貍髡很特殊。”梁鈺沙啞說。
我微微一怔,是沒有料到,梁鈺居然會自己想明白這一點?
隨后,梁鈺又道:“他如此對我細致入微,只是想拿走貍髡,可之后,常歆跟了白眼狼,更落了他的顏面,他娶了我,他在九頂鐵剎山風光大辦了婚宴。他是要讓常歆覺得不好受。”
“常歆跟了白眼狼,他們告訴了我,白眼狼有多恐怖,你們也遭遇了白眼狼,我知道,常歆錯了。”
“可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男兒膝下有黃金,為什么,常歆能跪出來一條路,能跪的讓茅有三收徒,這就是他的運氣嗎?”
“我有什么錯?我只是想要借著機會,讓梁家能站起來,不再是旁門左道的家族!女子聯姻本就是工具,被父親聯姻,或者我自己選,都不行?”
“我錯了一次,難道還要錯第二次?!”
“當年那個小觀主不要我了,現在這個愿意明媒正娶,結果他卻要被廢掉,山門都要易主。”
“為什么常歆能夠在那種局面下,還有那么好的運氣,他根本沒有好好的練功,他一切都是圍繞著別人,在我身邊轉圈,為什么,刻苦之人反倒是錯了?”
梁鈺愈發的慘然,她眼淚婆娑,聲音尖銳:“羅顯神,你回答我!回答我啊!”
我稍稍皺眉,才說:“你為什么知道,常歆沒有刻苦呢?最初我們見到他的時候,他是個出馬仙,他已然不弱了,他跟在你身旁,是真心,我只知道,這世上,這天,應該向來不會辜負一個真心的人。”
“我知道你來了想和我說什么,我會答應你。”
梁鈺抿著唇,她似是自嘲的笑了笑,才說:“嫁人,嫁誰不是嫁?嫁給常歆,他高興,你們道門高興,老爺子高興,他對我也還不錯,我以后,或許也會高興的。”
我深深注視著梁鈺,她毫不示弱的抬起頭,和我對視。
“總而之,謝謝你了,先前我對你的態度,總是有一些過于尖銳。”梁鈺的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只是眼神,依舊倔強堅持。
她從來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問題。
她就和鐵剎山觀主張九頂相仿。
張志異也是這樣的人。
這就真應了那句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你可能誤會了一件事情,我剛才說的真心,不是說,常歆對你的真心,這只是真心的一種,我指的是常歆這個人,有真心。”我心平氣和的說。
隨后,我再道:“我來找你,是我自己的意思,我覺得你不應該回鐵剎山了,按照你一路上的行為,殺了你,其實不為過,不過,最初梁家幫我不少,你,又是椛螢的朋友,我不好下這個殺手,嫁他人為妻,你又要想著嫁給常歆?這怎么可能?”
梁鈺眼睛陡然瞪大,瞬間她就面無血色起來,顫巍巍的沒站穩,身體倒在了廟門上,手死死的抓住廟門一側。
“你憑什么下這個決定!?”
“你憑什么給我做決定!?”
“你憑什么要給常歆做決定!?”
梁鈺撐著要站穩,尖聲質問我!
“常歆喜歡我!他就會接受我一些問題!就算他不想要我了,那應該是他來說,不是你羅顯神!你憑什么啊!”
梁鈺的尖叫刺耳,她眼淚唰的一下就淌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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