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武陵和他那長臉的師尊一直沒有露出什么消息和端倪來,其實,這也是個懸梁之刺。
他們目的明確,比茅有三還要高一個級別,是盯著出陽神的尸身。真人雖說地位高,但尸身的數量是不少的,出陽神攏共就那么幾個,這師徒兩不出來,就讓所有道觀都不安寧。
不過,何憂天既然都說嚴加設防了,應該沒問題。
各大道觀的底蘊,始終還是有的。
其實,最讓我放心的還有一個點。
韓襟沒有來,他坐鎮山門。
喝過田公泉的尸解真人,性格還乖戾古怪,武陵敢在他面前露面,他怕是求之不得,給武陵換個魂兒,給韓趨多個身子骨。
趕路終究還是用了三天左右的時間,中途柳自愈還聯系了我們,說了到羌茂縣匯合的位置。
等到地方后,是一方大院,何憂天和絲焉早就到了,我還見到了唐毋。
真人只來了一個唐毋。
其余的則是一些實力不弱的弟子,還有,他們一直守著一個房間,十分謹慎,房間墻上還貼滿了符。
可以見得云錦山更慎重,怕山門空虛,最終居然連張滄浪都沒有來。
至于句曲山,居然也來了人。
我都沒想過,古羌城還聯系了茅昇。
茅昇帶了幾個句曲山弟子,可以說最可憐,實力最低,人手也最單薄了。
我給唐毋見禮,又給何憂天見禮,茅昇則給我見禮。
這事情說來盛大,實際上真來的人,數量還是不多。
若非武陵和他師尊這兩顆毒瘤,恐怕諸多道觀所有真人,都會到場吧?
當然,撇去真人少了些,其余弟子的數量是不少的,這種難得的機會,還是都給了小輩。
“諸位舟車勞頓,今夜休息,明日咱們就進山內。”柳自愈在門前抱拳,和眾人行禮。
隨后柳自愈給給我和吳金鑾,神霄,金輪,以及雷平道觀來的其余幾個弟子,都安排了休息的房間。
吳金鑾他們去休息,我則去了何憂天的屋子,陪他聊聊天。
何憂天問了不少我在外經歷,我一五一十說了之后,他一直撫著白髯,時而點點頭。
夜深,他讓我早點睡。
我從他房間出來時,院內已經空無一人了。
進了自己房間后,老龔冒出頭來,落在床單上,他滾了兩下,才嘀咕:“一點都不爽快。”
“又怎么了?什么算爽快?”我啞然失笑。
在登仙道場的時間久了,老龔天天在金身里待著,被人恭維,他是香火吃多了,到了羌茂這樣的地方,又覺得荒蕪?
“你瞅瞅,柳自愈看絲焉小娘子的眼神,嗐,就爺你無動于衷,行吧,就讓我一個人不舒服。”老龔唉聲嘆氣。
我沒理他,正躺上床要睡覺。
卻覺得屋中一陣陰冷,還能瞧見一陣黑紫色的霧氣淌了出去。
是魏有明出門了。
我本來也沒管那么多,魏有明我管不住,他自有他的行為準則。
下一瞬,院子里卻騷亂起來。
還能聽到鏗鏘念咒聲,還有驚慌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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