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命數,也相當于是丁芮樸的機緣?
因此,丁芮樸才會幫我。
救我性命,算我送她上最后一步的報答,她最后才離開,或許是去找丁家的人,或許是去游蕩,感受出陽神境界的高,與孤寂。
我推斷了一個可能。
茅有三應該會用他手中的魂魄,去操控那些真人尸身,通過一系列的辦法,煉制出陰神,再控制它們,去完成他所謂的那件大事。
出陰神……
他本身恐怕就是一個出陰神,因此我們沒有看見他做了什么,他卻對白芷造成了嚴重的傷害。
這種境界很扭曲,很難評價說比真人強多少,卻足夠改變茅有三的出手方式,以及所有人對他的認知。
是啊,他是一個先生。
先生就該沒有多少本事,倚靠風水陣法,倚靠算命術,倚靠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茅有三呢,他有先生的一切本事,半副卦算盡天下一切,他還有個本事,就是他真正狂傲,氣比天高的資本,就是他本身!
誰能料想,先生忽然出陰神,給你致命一擊?
是夜,老龔依舊不見蹤影,是去找鹿師姐幽會了。
這里還有個插曲兒,就是鹿師姐來找過我,送來一樣東西,是一雙白底黑面的布鞋。
那并不是給我的,是她給老龔的。
這著實震驚了我好久。
可轉念一想,又自然了。
撇去老龔本身的猥瑣,他正經起來,比吳金鑾的見識多了數倍不止,也算是個高人,尤其現在成了真人級別的鬼,他必然會營造一些吸引力,鹿師姐只是個普通中年女道士,會改變看法,就十分自然。
“小師叔,韓襟師祖要見你。”一個小道士停在我面前,打斷我思緒。
我恰巧從存放典籍的大殿中出來,停在他面前。
“好,我知道了,你去吧。”我語態平靜。
隨后,我去了靈官殿。
曾經,靈官殿是鄭仁的住處,其實,這也是觀主真人的住處,何憂天從不住這里,只去清苦的六宮殿,召開會議也是上清殿。
這就是他和鄭仁的區別。
恐怕,還有內心的芥蒂,畢竟這靈官殿中存放了殺死四規真人的兇器好久,沾染鄭仁的氣息好久,他不想感受到那一切?
外邊兒的桃林,枝葉在風吹之下,發出簌簌聲響。
殿內顯得十分安靜,神像之下是一個蒲團,韓襟靜靜的坐著,腰背比任何人的都筆直,那光溜溜的頭頂,卻一直沒長出來頭發。
從他的身上,我感受到了一種孤獨的情緒。
靈官殿,很安靜。
平時沒有小道士。
也沒有……長老。
這件事兒何憂天是同我提過的。
韓襟的存在,的確,長老們沒有反對,明面上,長老們也是認同的,只是因為一個緣由。
四規山,真人不夠,韓襟強。
可韓襟的一些行為,向苛回來說過了,都是同何憂天說的。
何憂天轉達給了長老們,當然,武陵的一切都是隱匿下來的。
只是韓襟的乖戾,對于很多事情的做法,長老們都認為,韓襟只能長留在四規山里,甚至是去祖師祠堂中。
他出去,就必然會給四規山造成影響,后患,甚至是劫難。
正因此,這么長時間以來,沒有任何一個長老來見過韓襟,更沒有行禮這樣的說法了。
韓襟就是一個孤家寡人。
早已和四規山脫節。
“他們認為我是罪人,所以,回山這么久,發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我找一個長老,長老有事要走,找一個道士弟子,弟子一無所知,何憂天對我避而不見,羅顯神,你對此做了什么嗎?”韓襟沒有回頭,靜靜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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