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龔語氣太尖銳,太直接。
就和最開始一樣。
不,就和韓襟一點都不愿意給鐵剎山顏面一樣,他一丁點顏面都不給韓襟留!
場間的氛圍,瞬間變得肅殺無比!
風里,都好似藏了刀子,讓人皮膚都隱隱作痛。
韓襟的臉,忽地升上來一抹紅,那紅又發青,發白,最后成了怪異的紫紅,這不是境界的顏色,是老龔的唇槍舌劍,讓他要破防了?
“說句公道話……韓副觀主,我們先生有一點規矩,就是盡量順其自然,不影響命數進程。老龔爺和羅道長,相輔相成,從頭到尾都在結伴,當今四規山真人觀主何憂天都沒有意見,長老們都沒有意見,你是一個曾與世長辭的人,你不該介入,你今天介入了羅道長的事情,明天就能介入四規山,是不是這個道理?”
“你和眼前的陰陽界脫節了,這會出大問題的……”這番話聲音不大,是賀臨安說的,先生們無一例外都附庸點頭,吳金鑾同樣微微點頭。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別在這兒,走,我給你劃拉一個道兒,出去比劃比劃?”老龔陰惻惻地說:“讓我看看,你有沒有病。”
“讓我試試,你的天雷,打不打的穿我頭頂的兇獄。”老龔話語間,他身上蕩漾出來了灰紫色的鬼氣,似要朝著韓襟裹去。
這一抹紫,深邃的驚心動魄,要比老龔先前的更紫,都有些呈現紫黑色的征兆了。
不是老龔本身的實力到了,是因為魏有明在他身上,是疊加!
要說乖戾,魏有明的乖戾,好像和韓襟如出一轍。
只是魏有明堅守的正,會讓人舒服很多?
我沒有去阻攔老龔,規避,已經沒有意義,矛盾,已經曝露在眼前。
這不怪老龔說話難聽,他不說難聽話,韓襟也是要硬來的。
那就只能接下了。
“韓祖師……您三思……”向苛小心翼翼的開口,另一小道士同樣擠出強笑,和我說:“小師叔,這事兒,我感覺就是個誤會……韓祖師也是為了山門著想,雙方退一步,不就好了嗎?當先前的事情沒發生過?”
老龔散出的鬼氣,忽而又蕩然無存,他瞇眼一笑,說:“回頭別去老何頭那里講,我不給你四規山面子嗷。”
“看在爺的份兒上,更看在鹿師姐的份兒上,我不和你個有病的倔老頭鬧。”
死要面子的是老龔,最能屈能伸的,一樣是老龔……
且,看似是他讓步了,實際上,韓襟沒敢出手,就是韓襟退步了……
不是道理,韓襟已經不講道理了,是實力,他能感受到魏有明和老龔疊加在一起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空氣變得格外凝滯,也格外安靜,仿佛落針可聞。
“冥坊曾收藏過地下主尸身,其余道士尸身也儲存過不少,絕對不會有什么損壞,韓副觀主大可放心。”費房往前一步,打了圓場。
韓襟總算開口,忽然說:“我不放心你,你不是儲藏,你們是盜取,向苛,我們去長豐道觀。”
那股緊繃的氛圍,瞬間松散開來。
韓襟,退步!
他去長豐道觀……實則是他不想留在冥坊,這怕是和顏面有關。
“這……”向苛兩人面面相覷。
“你有問題么?”韓襟眼神隱隱又冷了幾分。
“沒……沒有……”向苛和那小道士才做了一個請的動作,他們三人走出長豐道觀,朝著離開冥坊的方向走去。
“這老家伙,嘖,怕還是和以前一樣,關鍵時刻,又支棱不起來了。”老龔這番話,是等韓襟走遠了說的。
“老龔爺……您消停幾句吧……別再把事情鬧大了。”吳金鑾一陣苦笑。
“聽聽,小吳子你說的啥話?怪我咯?又不是我想說難聽的,他自己皮癢癢怪誰?又不敢打。”老龔陰陽怪氣,又得意洋洋。
“我感覺,還是田公泉的問題……”吳金鑾不自然的說著:“他可能在失去理智的邊緣,又有理智,自己也在天人交戰?否則,他會不敢打嗎?鐵剎山那時候,他都敢直接上去。”
“并沒有,山口的時候,聽見別人實力配比了,還是停下來了,是老茅子解圍。”老龔翻了個白眼。
“好吧,我承認你說的沒錯,不過,這又有什么關系?老茅子趕緊把準備做好吧,我是真不想和這老韓頭打交道了,他比官良非還討厭,只希望他以后安安分分待在祖祠陰宅里,再吞劍,我是不指望了,他以前都沒有,以后又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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