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吾呼五雷,火急霹靂,一律如令!”
最后的咒法落罷,不過是瞬息之間。
只能聽見密集不斷的雷鳴炸響。
眼前所視的黑夜,先是多了一片細密蛛絲網,隨后便是一陣刺目白光!
這不是我開壇做法的那一道雷,而是群霹!
視線暴盲,耳朵幾乎失聰,整個人完全處于空洞的狀態。
我先前實力差一些便不說了,到了如今的半步真人境界,在這種程度的雷法下,依舊渺小的如同螻蟻。
我只不過是強一點兒的一束光,韓襟就像是整座山上最高的燈塔!
“會不會,下手太重了?”茅有三的話音,帶著一絲疑慮。
我視線緩緩恢復。
茅有三還是在原位,他同樣緩緩睜開眼。
我才明白,茅有三這番話的意思。
三個方向,倒著三個人。
不光是那兩個白狼洞出馬仙道士倒下。
劉太玄,也無差別的受傷,倒下。
天雷之下,豈有完卵?
威力越強的天雷,更無法控制,我最初用的那些,都算是基礎天雷,還需要用符來引導,開壇做法不需要符,當然,落雷之處也沒有人能幸免。
韓襟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茅有三,他更沒有站起來,而是一只手掐訣指天,身上衣袍隨風凜冽。
他是在分辨,那兩個出馬仙道士是不是需要再補上一擊!
“夠了,再劈,就成焦炭,還好他們是尸解后的道士,換成個普通道士,都用不得了。”茅有三趕緊踏前一步,抬手制止韓襟動作。
這時候,遠處正有大片人群,朝著我們這邊兒跑來。
能看出來,正是吳金鑾,一眾先生,以及冥坊得救的幾人,還有元仙道觀的弟馬道士們。
韓襟這才收手,他平靜的說:“如果不用這種狠手,我入場的話,也不能第一時間將他們兩人拿下,同為尸解后的道士,他們還沒有被三蟲困擾,我雖然解開三蟲,但并不代表實力能再上一個臺階,他們已經瞧見你得手了,最大的憑借已經落入我們手中,那下一刻,他們就會樹倒猢猻散。”
“既然劉太玄覺得,他可以,那他是否也想到了,會有天雷轟頂的風險?我便默認他想到了。”
“且退一萬步說,這群人為禍一方,鐵剎山絲毫沒有損失,他們總該受到一些懲戒。”
韓襟這番話,聽起來還的確是那么個道理。
九鼎山上,白狼洞害人不淺,鐵剎山當年沒管,四規山損失慘重,過后也只是象征性派遣人來九鼎山開道觀,還是沒盡到監管責任。
那劉太玄,先前也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韓襟自然沒有必要去多考慮他。
“行吧,也算是有道理,就是希望鐵剎山的人,不要不講理。”茅有三點點頭,他是認可韓襟這番說辭了。
隨后,茅有三匆匆走向那兩個出馬仙道士。
我隱約還注意到,劉太玄居然在顫動……
定睛一看,我才瞧見,他身上居然沒有焦糊的痕跡!
“嗯?”韓襟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問題。
“原來如此,這些畜生,倒也有些靈性。”韓襟微微點頭。
我注意到更前邊一些,和劉太玄拉開了一定距離后,有五具完全焦糊的尸骨。
正好對應了劉太玄先前用的五仙家。
精怪到了一定氣候,本來就會引來雷劈,劉太玄是躲不過這天雷了,因此,五仙家舍命相救。
它們將天雷引開更遠,劉太玄只是受了一些波及,并沒有喪命。
至于那兩個出馬仙道士,他們豢養的狼仙,就沒有那么忠心耿耿。
且狼跑的更快,還脫離了上身,使得他們兩人更被動,完全中招。
很快,吳金鑾等人到了我們身旁,他們顯得十分緊張,老龔落在我肩頭后,瞇著眼睛打量。
茅有三爽快的大笑著,心情好極了。
至于元仙道觀的道士們,則圍在劉太玄身邊,便瞧不見具體情況。
“我說老韓頭,你的心其實可以寬一點兒,劈他干啥呢?”老龔這一句話,和茅有三最初的問題差不多。
沒等韓襟開口,我就簡單回答老龔。
老龔哦了一聲,才說:“那你是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也不太把茅有三當回事兒了。他能讓自己要的尸體跑了嗎?這下好,鐵剎山肯定會不滿意,他們不滿意,就追著你要交代,茅有三可獨善其身。”
韓襟面色不改,淡淡的說:“那鐵剎山,也要給我當年獨子一個交代,且,還要給我這幾位師弟交代。”
“說到底,還是一個怨憤難消,可你不要認為,喝了田公泉,就不管心頭情緒,無所顧忌。”老龔罕見的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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