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房知道，就不奇怪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而句曲山此次遭遇，又焉知非福？”某種程度上，費房算是自己人，因此，我算是說了半截話。

“焉知非福？此話又何解？真人盡死，還被活捉一個，據我所知，整個山門，只剩下二三十名正統道士，麾下監管道場的長老，弟子們倒是趁機全都回去了，魚龍混雜，人數雖然不少，但實力徹徹底底的下降，沒有個百八十年，不出幾個真人，他們是完了……”

“且……沒有真人引導，傳承幾乎都會斷代，又怎么可能……”

費房一臉苦笑，話并沒有徹底說盡。

我淡淡一笑，并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

真人死，遲早會死，傳承歸位，整個山門摒除雜念，同仇敵愾，要不了百八十年。

費房還是不解的目光，他是希望我多說兩句。

“榆木疙瘩一樣的腦袋，怎么和徐禁似的，開不了竅？爺都明說不少了，你不懂就是不懂，教你怎么做，你還是不懂。”

老龔冒出我肩頭，他蛐蛐了費房一句。

“這……我……”費房顯得很不自然，忽然臉色一凝，喃喃道：“羅道長的意思，是他們會很快再度崛起？是讓我趁機去打好關系？”

我依舊沒肯定他這番話。

費房的不確定，隱隱又變成了一絲激動：“錦上添花，誰都可有可無，若雪中送炭……才真的讓人銘記于心！羅道長，我悟了！”

站起身來，費房沖著我深深鞠了一躬。

我的確有這個意思。

因為費房以前還想和唐毋拉近關系，冥坊終究還是不夠臺面。

而句曲山眼下需要外力協助，冥坊先付出，后續就會收獲一個道門的友誼，費房只要把握住了，那就是機緣，兩者能相輔相成。

再等費房坐下后，他才說了點兒別的事情。

其一，他提到了魏有明，現今魏有明的盤據地，應該是最初的那個精神衛生中心，萬惡薜荔鬼，對靳陽來說，威脅還是很大的，不過魏有明并沒有隨意出來，好像也沒發生什么事情。

費房的外之意，是想問我，處不處理魏有明。

他雖沒明說，但我們都能明白意思。

且吳金鑾等人略顯得緊張和悸動。

“萬惡薜荔啊，這倒是個挑戰，若是讓我們將他收服了，必然名噪一方。”開口的那先生，就是先前和我說出，朝聞道，夕死可矣的那人。

我差不多記住他的名字了，賀臨安。

這人的決斷性一樣很強。

他的膽子，在某種程度上，要比吳金鑾還大一點兒？

就像是現在大家都沒明說，他就直接說出大家所想了。

這里有一個問題，就是吳金鑾不曉得我和魏有明之間的關系，極其微妙。

上一次，對付瘟癀鬼，魏有明實際上幫了大忙。

只是，唐毋也提醒過我，不要忘了魏有明是怎么成長起來的。

“挑戰？挑戰鬼院長能同時給多少人看病嗎？那記得還是要去門診大樓掛個號。”老龔顯得略不滿，還有些陰陽怪氣：“鬼院長，那是邪的發正了，他可是度了己身，現在是度世人。”

“年輕人剛一點兒是沒錯，那可不能毛焦火辣的去亂剛一通，鬼院長事兒，爺都不好去擦屁股，只能給你們收尸。”

“且我還打算去找鬼院長敘敘舊，爺還得去感謝感謝他呢。”老龔這一番話，讓眾人瞠目結舌，更戛然無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