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不屑道:“死了一個官奴賤婢而已,又不是那個皇后包庇的星河,何必如此。”
莊妃氣得發暈,胸脯劇烈起伏幾次,而后說道:“還不長記性,那星河已經冊封泰寧侯府世子夫了,豈能隨意叫她的閨名?雖被禁足于此,但是皇宮的幾個公主,她們誰的出身能強過?年齡最長,生母位份最高,舅家勢力最強,乖乖宮里反省,明年出嫁時,還是皇上最寵愛、身份最尊貴的公主,再去求一求皇上,的封號就回來了。”
“父皇繼位以來,就一直推行仁政。上次因對泰寧侯世子夫無禮,可以為開解說性子急躁,教養嬤嬤懶惰,疏于管束。可是一旦因虐殺宮婢之事落下殘忍跋扈的名聲,父皇無論無何都不會原諒,還會連累兩個弟弟。”
“母妃偏心!”長公主瘋癲似的打斷道:“您一心為了弟弟們的前途,根本不乎女兒的幸福,您把女兒嫁到太皇太后的娘家宋家,拉攏宋家支持弟弟們,您明明知道女兒想要誰做駙馬!”
莊妃氣得手腳發抖,“事到如今,還想著什么鳳求凰?許子鳳名為伯爵,實際不過是個質,他對無意,皇后又從中作梗,們兩個根本不可能;皇后壓的喘不過氣來,才為選了宋家子弟做駙馬,有了太皇太后做靠山,后宮才有喘息之地,做女兒的,不思為母解憂,反而一再做出傻事拖累母親,實是讓太失望了!”
莊妃眼睛赤紅,低吼道:“婚姻大事,豈是想要就能得到的?要許子鳳,還想要。”
莊妃的話戈然而止,她想要的位置看似只有一步之隔,可實際上又那么的遙遠,她咬牙忍住,看著女兒驚恐的眼神,最后說道:“死心吧,皇后又做了媒,子鳳前日定親了,是一個翰林家的女兒。”
大公主的眼神霎時由驚恐轉為絕望,身皇家,她見過俊才無數,可是誰都沒有許子鳳那樣不羈灑脫,她當然知道他其實是個質子,可是她眼里,哪怕是他身囚牢,他的靈魂依舊是自由的,她想得到他,非常想。
可如今,一切都成為泡影。不行!從小到大,想得到的,還從未失敗過!
大公主前所未有的渴望權力。
坤寧宮。
心腹密奏大公主離奇遇刺的真相,皇宮,皇后耳目遍布,莊妃的遮掩瞞不過皇后。
皇后眉頭都沒動一下,逗弄著籠中的黃鸝鳥,說道:“知道了。”
心腹急道:“機不可失,揭開真相,可以連創莊妃。”
皇后說道:“不要輕舉妄動,皇上想要知道真相,他會命錦衣衛密探去查,皇上若不想知道,們巴巴的揭開了,反而是畫蛇添足。”
心腹領命退下,皇后看著籠中鳥,冷冷暗笑:多年夫妻,她很了解枕邊,皇上位的時間越久,他的疑心越來越重,大公主遇刺之事,他肯定會派錦衣衛去查。莊妃啊莊妃,皇上忌憚太皇太后久矣,決定把長公主下嫁宋家時,就注定無翻身之日了。
次年,大公主下嫁宋家。
泰正三十七年,莊妃所出的三皇子勾結宋家欲謀反逼宮,事敗,宋家被誅,大公主和皇三子自盡(其實是被勒死,偽裝上吊,成全泰正帝仁慈之名。)莊妃被廢,冷宮凄涼而亡,所出四皇子從皇族除名,終身圈禁南京皇陵。
莊妃的母族被抄家、包括其父王閣老內的男丁被革去功名,全家成為庶,三代不得出仕,靠幾十畝祭田度日,男耕女織,日子甚為凄苦。二夫顏寧壁娘家顏家憐惜女兒和幾個外孫,將其接到成都老家,置辦田莊鋪子,王家二房隱去身份,世代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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