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本宮卻從未想過和忠貞夫人比較過,你可知為何?”
落霞想了想,道:“奴婢愚鈍。”
顏如玉嘆道:“因為忠貞夫人是真正和風霽月、寵辱不驚的性格啊,和她這樣的人耍心機攀比,簡直是自取其辱嘛。她前半生嬌寵,卻從未見她傲慢,后半生厄運不斷,也不見她怨天尤人。”
“皇后娘娘,大皇子來了。”秋水進來說道。
顏如玉一頓,說道:“叫他進來,傳膳吧。”
母子兩個相對而坐默然吃完晚飯,飯后喝茶的時候,顏如玉屏退眾人,臨淄王將茶杯擱在案幾上,肅然道:“母后,您有話要吩咐兒子?”
顏如玉笑道:“你別那么緊張,我又不是你父皇,和你聊聊家常而已聽說你今日去西郊大營把順平侯世子揪出來逛了一圈?”
臨淄王也笑道:“確實如此,許子龍活脫脫一個門神,到那里都一股煞氣,街上都沒有人敢靠近他。不過這也難怪,他長的好看,有花木蘭的外號,他只得練出這股生人勿進的氣勢壓一壓軍營里的兵油子。”
氣氛似乎緩和了不少,顏如玉開始步入正題,說道:“你十五歲了,你父皇的意思,是提前給你行冠禮,再給你選一個王妃,宗人府那邊馬上就要奉旨選妃了,你莫要害羞,和母后說說,你喜歡什么性子的女孩兒?活潑的?文靜的?”
臨淄王身體一僵,雙頰微紅,說道:“全憑父皇和母后做主。”
顏如玉嘆道:“你的妻子是要陪你一輩子的人,我和你父皇都希望找個最適合王妃之位的女孩,可是這個女孩無論無何都不可能是你心里喜歡的那個。”
臨淄王心頭一緊,“母后,我。”
“你是我的兒子,你想什么母親最明白。”顏如玉說道:“上個月正月十五,燕京命婦來宮朝賀,我特地請了姚老夫人、姚大夫人,還有忠貞夫人來坤寧宮敘話,姚家根本沒有和皇族結親的想法,姚家正在給姚安議一門親事,她明年及笄,姚家最疼這個二小姐,估計會留兩年,后年到了十七便出嫁了。”
聽到出嫁二字,臨淄王心如刀絞,雙拳在衣袖的遮掩下緊握著,青筋暴起。
顏如玉又說道:“我是看著姚安長大的,這孩子的人品性情不像她父母那樣木訥古板,倒和她的大姑姑忠貞夫人有七八成相似,我也很欣賞這樣的品格,就像春風一樣可以撫慰人心,可是姚安的家族太弱了,將來不可能是你的助力。你父皇對你充滿期望,他希望將來你的地位堅若磐石,任誰都不能撼動,你需要強勢的岳家支持啊。”
臨淄王面若死灰,顏如玉試探說道:“你若實在舍不得,母后可以幫你聘她為側妃。”
“萬萬不可!”臨淄王撲通一聲跪在顏如玉腳下,“姚安那樣的品格,兒子怎么忍心看她穿著一身粉色嫁衣進門做妾,從此低人一等,生的孩子還是庶出,兒子錯了,兒子不該為了一己之私,差點害了她一生。”
顏如玉拉起兒子,嘆道:“母后剛才是在試探你,你舍不得,我也舍不得啊,她若真做了側妃,我就要眼睜睜看著神似昔日手帕交的女孩在宮里漸漸落寞枯萎,那該多么悲哀啊!”
兩天后,積水潭湖畔,煙雨蒙蒙,臨淄王站在岸邊望眼欲穿,終于看見遠處飄來一艘熟悉的畫舫,畫舫上,站著一個綠衣女子,她沒有打傘,只是披著一件玄色大氅,微微垂著頭,寬大的兜帽遮蓋了面容。
女子下了船,臨淄王忙迎過去,“安。”
女子抬起頭來,露出圓潤的下顎,臨淄王微微一愣,此人不是姚安,而是他設法安插姚安身邊的隱衛。
女子將金鳳箍好的白玉鐲子遞給臨淄王,低聲道:“小姐說這個鐲子既然已經摔碎了,就沒有必要修補,強箍在一起,鐲子就不是以前那個了,公子保重,后會無期。”
臨淄王默然接過鐲子,貼身放在懷里,說道:“以后你繼續跟著姚小姐吧,若她有什么有什么棘手的事情,你密報給我,我會幫她的。”
“屬下遵命。”女子施了一禮,轉身欲回畫舫,就在此時,女子突然止步,撲倒臨淄王,叫道:“有刺客!”
只聞得幾聲槍響,女子胸口綻放出了紅梅朵朵。
作者有話要說:家里網絡突然斷了,不知原因,我只好來煙熏火燎的網吧更新,而且圖片還不能發,明日家里網絡弄好后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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