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省的。”怡蓮優雅的端起茶杯,撇了撇浮沫,飲了半口,放下,說道:“節禮已經備好,連魏老太太正月十五的笀禮都一應周全了,只是這會子禮單還沒定我得向九妹妹打聽順平伯府都備了些什么禮物,照著樣子減一兩樣送過去,總之不能比九妹妹貴重,免得被人說我仗著侯府比伯府爵位高一層,就故意在禮物上壓著九妹妹,論理,她才是正兒八經的外甥女,我何必搶她的風頭呢。”
“你明白就好,姨娘年紀大了,很多事情還沒有你想的周全。”宋姨娘看著衣著華麗的女兒,這個女兒從小就異常的懂事,模樣也生的好看,她經常想,女兒將來會嫁到什么人家呢?五爺是個寡情的,但對子女的婚嫁還是上心,不會將女兒塞進火坑。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女兒會平步青云,直接就是一品誥命的泰寧侯夫人。泰寧侯府那些腌臜事,全京城皆知,她自從知道這門親事后,就日夜揪心。
女兒安慰她說:“有得必有失,若要得富貴,就得去趟渾水,泰寧侯府水深是不錯,九妹妹比我小,還要嫁永定侯府的許三爺呢,雖然辟府別,但日子也消停不了。再說這門親事已經沒有推辭的余地,姨娘莫要如此傷神了。”
木已成舟,宋姨娘別無他法,她只得將魏夫人托付自己傳給睡蓮“守心”二字的遺,給怡蓮也講了一遍。
怡蓮陪著宋姨娘說了會子話,然后問道:“上次托付您辦的事?”
宋姨娘屏推眾人,低聲道:“果真要如此暗中行事么?”
怡蓮頓首道:“侯府那些人個個都盯著呢,明刀暗箭的每天都不安生,所以我才躲在這里確認一下。”
宋姨娘長嘆一口氣,拍拍手,丫鬟引著一個干凈體面的中年嬤嬤進來
來思院,柳氏住處。
睡蓮正和白哥兒比賽玩投壺,白哥兒連輸三陣,輸的還咯咯直笑,好像勝利者是他似的,柳氏瞧見睡蓮眼里有了疲色,就給兒媳婦宋氏使了個眼色,宋氏將白哥兒抱下去哄他睡午覺。
睡蓮往臨窗大炕一歪,嘆道:“真是累殺我了,白哥兒歡騰起來就是兩個我都奉陪不住。”
柳氏深有同感,不過還是笑道:“每次拉著他洗澡,得四個丫鬟摁住,潑猴兒似的,由得他淘氣,橫豎到了五歲,就要開蒙讀了,他老子當年也是這么過來的。”
話題一轉,柳氏問睡蓮:“昨天你也認親了,我給你寫的那本永定侯嫡支名冊還對得上?”
“大體是對的上的。“睡蓮抓著柳氏的手感激涕零道:“幸虧有您提前預配了,否則我還真的記不住那么人,永定侯府人真多啊,還蜘蛛網似的復雜,長房幾個侄兒年紀比我還大,叫我三嬸娘。”
老永定侯天生八字硬,在他出生后,侯府足足有十來年沒有再聽到嬰兒的哭聲,所以三個老太爺年紀比哥哥小了很多。
老永定侯還是世子的時候,就死了老婆,后來老永定侯繼承了爵位,娶了第二夫人,沒過幾年就因難產去世了,京城風傳老永定侯命硬,克妻克子,誰敢再把女兒嫁給他?
長房就這樣只有兩個庶子,不過老永定侯到底不死心,他一心想要個嫡子,名正順的將爵位傳下去。天下也不乏為了富貴賣女求榮的人,吏部有個七品給事中到底是將自己的嫡長女嫁到永定侯府,給老永定侯做第三任夫人這便是許承曜的母親。
說來也是怪,這個大小姐在娘家身體好好的,嫁到永定侯府之后卻經常生病,也懷過孩子,都沒有保住,于是老永定侯更是坐實了命硬克妻克子的傳。
無奈之下,老永定侯只能認命,請封了庶長子為世子。后來老永定侯得了急病走了,年輕的太夫人在靈堂昏厥,診出了喜脈,生下許承曜這個遺腹子。
都說老定侯命硬,若再不走,恐怕許承曜這個唯一的嫡子都保不住。
睡蓮有些狐疑問道:“嬸娘,命硬之說真的可信嗎?”
柳氏說道:“一半是天命,一半是人為吧,永定侯的生母傅姨娘肯定有些手段,她娘家是杏林世家,世代為醫,傅家現在有兩個太醫,還是專供皇宮藥材的皇商。你要小心,這傅家很難對付。”
睡蓮重重點頭,說道:“三郎也反復叮囑過我,凡侯府的飲食,都要小心。”
想了想,睡蓮問柳氏:“嬸娘,那位從宮里尚食局出來榮養的司藥女官聯系到沒有?她愿不愿意來伯府?由她在后院看著我和三郎的日常飲食,我才安心呢。”
柳氏說道:“她是愿意的,昨天就接到府里來了,不過這時候被宋姨娘請過去說話,待會才能回來。”
悠心院里,司藥女官將怡蓮兩只手都診脈完畢,這才篤定的說道:“侯夫人懷孕一個半月有余了。”
作者有話要說:開戰前熱身,呵呵,老永定侯命硬是真,傅家也脫不開干系。
圖1是睡蓮和白哥兒玩的投壺,這個才是投壺真實模樣,很多電視劇上擺一個花瓶就當投壺,完全是胡扯。
圖2是古代化作投壺里的圖像,這是男女老少皆宜的運動哦。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