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奴婢只希望翠帛在府里挑一個家生子嫁了就成,將來奴婢也能跟著幫襯幫襯。”
睡蓮暗道,這個吳嬤嬤還真是個明白人,孤兒寡母的,在內院再體面,到了外頭是不成的,不如躲在顏府這顆大樹下過活,雖然不如采菱一家風光,但是也能平穩度日。
“噢,那五夫人的意思如何?”睡蓮問道。
吳嬤嬤說道:“前幾天夫人曾經說陪房有個侄兒,和翠帛品貌相當,奴婢當時把話岔開了,那個侄兒是外院馬房的小管事,做事還算精明勤快,但貪杯好酒,耍起酒瘋來,四個漢子都攔不住。”
說到這里,吳嬤嬤落了淚,“奴婢的死鬼丈夫和他差不多,平日里看起來好好的一個人,一旦喝上酒,是最喜歡借酒裝瘋打老婆的,酒醒過來,又像沒事人似的。那個時候只要聽說丈夫喝了酒,奴婢就把翠帛交代給鄰看著,否則我那醉鬼丈夫的拳頭就會落在那可憐的孩子身上。”
“奴婢自己煎熬了半輩子也就罷了,怎么忍心瞧著翠帛也要受這份罪?”
沒想到吳嬤嬤曾經是家暴的犧牲品,睡蓮心下生憐,想了想,說道:“我倒有個不錯的人選,五夫人若是聽了,肯定會同意的,只是此事我并無把握,還需要你自己說項說項。”
吳嬤嬤急忙問道:“是誰?”
“外院孫大總管的侄孫,如今跟著他父親管著府里兩處田莊,叫做孫旺的。”
“是他,這倒是不錯。”吳嬤嬤一喜。
睡蓮道:“這本是孫大總管替侄孫向七嬸娘求房里的丫頭,可七嬸娘那里沒有合適的,曾經和我說起過。吳嬤嬤,應該去求誰,你是個明白的,其他的,我不能多說。”
孫大總管是個最圓滑不過的,他的親孫女已經嫁給五夫人房里楊嬤嬤的兒子,那么他的侄孫肯定不會再選五夫人的人,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婚姻也是。孫大總管精確的衡量著和內院幾位夫人的距離,誰都不太親近,誰也不會太疏遠。
吳嬤嬤本是楊氏的陪房,而七嬸娘已經暗地里慢慢收買了吳嬤嬤,若這次七嬸娘成全了翠帛的婚事,那么就離吳嬤嬤死心塌地不遠了,同樣的,七嬸娘對孫大總管開了口,孫總管肯定明白了吳嬤嬤的陣營,大家心照不宣,各享其利。
而且面對這個人選,楊氏心里肯定是愿意的。
很快到了大年三十,每年都差不多,今年人多,本該熱鬧些,可是出了青蓮那事,今年的年就過的有些沉重。
不過,很快有人比顏府更沉重。
大年初一,開年的第一場早朝,都察院有三個御史聯名呈上今年的第一本奏本。
彈劾五城兵馬司總指揮使趙大人教女無方,虐待繼女致死后四年,依舊罔顧律法,放縱其陪房橫行鄉里,強買良田,對佃農動用私刑致殘等等,林林總總,列下十條罪狀。
有和趙大人交好的官員反駁說趙氏早就嫁入張府,是張家的人了,為何不彈劾九江知府張大人治家不嚴,反而要對岳父趙大人開炮?
御史反駁說,并非張大人治家不嚴,須知其原配張夫人在時,不僅生兒育女,而且家風井然有序。而繼室趙氏嫁入張府后,張府風波不斷,甚至連累的張大人丟了鴻臚寺右少卿的官職,所以并非張大人治家不嚴,而是趙大人教女無方,女兒趙氏目無禮法倫常,實在不堪為人妻、為人母、更不配誥命夫人的身份!
趙大人是武將,那里吵的過這些以吵架罵人為生的御史官們?
據說圣上當場嚴詞斥責了趙大人,并且奪了其女趙氏五品宜人的誥命。
顏老爺子在朝堂上擺出一副左右為難的糾結模樣,一回到家,就興沖沖到松鶴堂告知了顏老太太,顏府這才有了點過年的歡騰。
大年初三的早上,顏府紅毯一路鋪到了廳堂,迎接拜年的八方賓,這一天拜年的人如過江之鯽,不過,有一個人的道來引起了顏府的轟動。
泰寧侯五少爺陳灝、去年的春闈第三名探花、曾經寄在顏府的落魄族人顏寧宵,以學生禮給顏五爺拜年了。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有男人出來溜溜了。下一章三叔也會粗來。還有某個炮灰楠竹
本來蘭舟打算把陳灝好好遛一圈,可是今晚要給長輩送中秋節禮,所以先發上來,明年繼續吧,唉,給長輩送禮是個很頭疼的事情,蘭舟要是有睡蓮的本事就好了,每次都像木頭似的呆坐,不知道說神馬,都是交給舟公去寒暄。
圖為睡蓮的錢箱子大理石鑲珍珠寶石箱子,單是箱子就值了,也是明朝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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