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瑩笑道:“就等你這個新小姑來請呢。”
姚知芳忙吩咐下人道:“什么時辰了,還不快引貴客們入席?”
丫鬟媽媽們走過去向各自要引領的小姐們行禮,齊齊說道:“請小姐入席。”
楊紫丹有了下臺階的機會,灰著臉跟著丫鬟走了,眾人漸散,睡蓮因得了姚知芳的眼色,慢吞吞的留在原地整理衣衫。
直到眾人散盡了,睡蓮拉著姚知芳的手,滿是歉意道:“是我錯了。”
“不關你的事。”姚知芳爽快的搖頭道:“丫鬟們偷偷來報這里出了點事,是楊紫丹故意找薛敏的麻煩,卻反而被薛賢薛惠兩姐妹弄了個沒臉。襄陽侯府與安順伯府以及永順伯府政見不合,所以這三家人勢同水火,襄陽侯夫人與兩位伯夫人也是宿敵你沒瞧見么?她們看戲、吃飯的位置我母親都故意安排的遠遠的,就怕意外生事。”
睡蓮松了口氣,低聲道:“難怪素兒表姐在英國公府荷花宴上不敢多說話,今天這個仗勢下來,連我也要再警醒些了。”
“所以說嘛,我最討厭和她們聚會聊天打機鋒了坐上一個時辰,比我讀一個月的書還累!”姚知芳無奈的嘆道:“可也沒其他法子,若一味閉門不出,外頭還不知會胡亂編排什么難聽的話呢。”
睡蓮縮了縮脖子。
姚知芳笑道:“你也清凈不了幾日了,等到像我這樣十三四歲的時候,那些夫人的眼睛就會像刀子似的,恨不得把你看透了,好聘做兒媳婦。”
睡蓮訕笑道:“說什么混話呢,你羞也不羞。”
姚知芳見四顧無人,一把將睡蓮拉到荼蘼花架下,低聲問:“安順伯夫人是不是向你祖母透露過想要你嫁給世子的婚事?”
“嗯,這個啊。”睡蓮不知道該不該說。
“哎呀,你不說我也知道,我母親在和父親閑聊時,都被我聽見到了。”姚知芳正色道:“我那個世子表哥,實在是個無可救藥的紈绔,京城好人家的誰肯把嫡女嫁過去?去年我們全家剛回燕京的時候,安順伯夫人還跟我母親說什么‘親上做親’,要娶我回去當世子夫人呢,當即就被我母親回絕了。”
“唉,我這個世子表哥,從小就被伯夫人慣得無法無天,現在雖然沒有娶妻,但是。”姚知芳壓低聲音說道:“聽說外頭包了戲子,還生了孩子呢,若不是伯夫人堅決不要她們母子進門,這會子庶長子都有了。”
姚知芳警告道:“你可別犯傻,以后那個薛敏也好,安順伯夫人也罷,你千萬要離她們遠遠的,別一不小心,被人算計了去!”
“嗯。”睡蓮點頭如啄米,沒有金剛鉆,就別強攬瓷器活,惹不起,就盡力躲出去。
“還有,那薛賢薛惠心眼不壞,但是嘴巴不夠嚴實,你和她們談些胭脂水粉什么無關緊要的話題即可,千萬不要被她們姐妹兩個在聊天時牽著鼻子走,套出實話來!”姚知芳頓了頓,說:“至于那個張瑩,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她會對你好,所謂物既反常必為妖,你小心為上,摸到虛實之前,也別亮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睡蓮心里有些小小感動:姚知芳這番話,是毫無保留的指導她如何與這個豪門閨秀相處之道。
“至于襄陽侯府的楊紫丹,這個人極其陰損,而且敢說敢做,是個棘手的,總之你別惹她就是。”姚知芳眼珠兒一轉,道:“你繼母楊氏是襄陽侯府旁支的嫡女,你家那個十小姐慧蓮總是像個哈巴狗似的跟著楊紫丹,恐怕以后你的麻煩會不少。”
睡蓮臉色一沉。
姚知芳伸手往她的下巴一捏,嬉笑道:“放心,我和顏如玉也不是沒有交好的朋友,楊紫丹看在我們的份上,也不敢十分為難你。”
睡蓮差點淚流滿面,道:“還是你們對我最好。”
姚知芳揚了揚眉,晚宴時,睡蓮就坐在姚知芳的左手邊,兩人親熱無比,依知芳那個架勢,好像在宣稱:這個人是我罩著的!
婚宴結束后,賓客告辭,依次上了馬車各自回府。
“睡蓮妹妹,我母親喚你同車回去呢。”品蓮笑容和煦,如四月春風,挽著睡蓮的手往莫夫人豪奢的馬車走去。
“不勞煩莫嬸娘了,我還是像來的時候那樣,和九嬸娘和琪蓮妹妹一起吧。”睡蓮婉謝絕,她實在不相信三姐姐會轉了性子。
“我母親在馬車上煮好了茶,請你過去說話。”品蓮不容睡蓮拒絕,抓緊了她的胳膊,硬是將她推上了馬車!
睡蓮年紀小,拼不過力氣,只得進了馬車。
莫夫人的馬車足足有兩米寬,坐、臥、躺著打滾都是可以的。
此刻馬車車廂里鋪著柔軟的芙蓉簞,中間是一張紫檀炕幾,炕幾上擺放著一套造型別致的爐壺合一春華紫砂茶具。
“侄女來了?來,坐。”莫夫人點頭道,笑容如沐春風。
睡蓮身上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坐在蒲團上。
“知道你愛喝紅茶,嘗嘗這個祁紅味道如何?”莫夫人親手倒了一杯。
睡蓮謝過,捧在手里沾了沾唇。
“聽品蓮說,你和姚府大小姐姚知芳很投緣。”莫夫人問道:“你覺得,這位小姐性子如何?”
“很好。”睡蓮捧著紫砂杯子,內心卻道:您老人家不會是想要求娶知芳做大兒媳婦吧?!拜托!您能不能現實一點,考慮一下門當戶對啊!姚知芳是姚府唯一的千金,她怎么會嫁給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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