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大夫接了他的話說,“既然譚太醫也看得出皇上有了好轉,那應該就是剛才殷門主的那杯符水起了作用。”
“既然如此,那就再請殷門主出手,看看能不能讓皇上有反應。”譚良這會兒對于第一玄門的本事也無法不信服。
最起碼皇上是真的醒過來了啊,之前幾天他也一直照看著皇上的,心一天比一天沉,整個太醫院沒有人辦法能讓皇上好轉,更沒辦法讓皇上睜開眼睛。
他們甚至都覺得自己的腦袋在脖子上搖搖欲墜了。
整個太醫院的人都緊張而惶恐。
現在皇上醒了過來,就算皇上不醒,第一玄門也已經是分攤掉他們太醫所的一半責任。
這個時候要是皇上出了什么事,只怕滿朝文武都會把問題推到第一玄門頭上。
而且第一玄門還有晉王妃呢,晉王妃某一方面肯定也算是代表著晉王的,那晉王最后也很難逃開。
要是他們沒有一定的把握,應該不會來冒這個險吧。
所以現在譚良對于他們的看法有些復雜,最終還是沉淀后只剩下了期待和服氣。
期待他們真的能夠讓皇上清醒過來。
譚良看向了陸昭菱和周時閱,卻見小夫妻二人頭正湊得很近,在低聲說著什么。
兩人的神情看起來都很平靜,好像是來這里看什么大戲似的,眉宇間沒有半點擔憂和沉重。
譚良又退開了些,到了輔大夫的身邊,低聲問輔大夫,“輔老看王爺王妃,他們是不是很有把握?”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跟輔大夫聊起天來。
好在輔大夫心胸開闊,沒有在意他以前那些暗地里的對抗和比試。
聽了他的話,輔大夫也看向了晉王夫婦。
他著重是看陸昭菱的神情。
看了幾眼,他心里多少也有底了。
他收回目光,對譚良說,“第一玄門不是空有虛名的,你年輕些,還不知道以前第一玄門的威名,不過這一次你正好可以見識一下了。”
“王爺對于殷門主他們的本事清楚得很,有信心,自然就沒有那些忐忑。”
譚良沒有再說話。
輔大夫這意思,不就也是很信任第一玄門的人嗎?覺得他們一定能夠讓皇上清醒過來。
那就等著看結果了。
殷長行一道符貼在皇上的額頭上,翁頌之拉開了皇上的衣襟,殷云庭就在皇上的胸膛上直接畫了一道符。
“大師姐,鈴鐺。”
他們畫好之后,對陸昭菱示意。
眾人就看到陸昭菱取出了一只小鈴鐺,走過去,舉高了鈴鐺,搖了一搖。
老國公他們的目光都落在那鈴鐺上。
“怎么沒有聲音?”他們有些訝異。
明明看到陸昭菱搖動了那鈴鐺,卻沒有聽到任何聲響。甚至,在她搖了鈴鐺之后,他們還詭異地感覺到周圍似乎比之前更安靜。
就好像之前的聲音都被收了進去一樣。要不是因為束閣老問了這么一句,他們都像是陷入了一種奇怪的無邊空寂中。
老國公看著那鈴鐺,隱隱覺得有些眼熟。
他就控制不住地一直在想著,到底是在哪里見過這鈴鐺。
陸昭菱又搖了一下鈴鐺。別人是聽不到鈴鐺聲,但是皇上的眼珠卻緩緩轉動,看了過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