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閱壓根就沒說什么著急的事,東扯西扯的,跟閑聊似的。
陸昭菱暗地里翻了個白眼。
“你是不是就擔心我看太子的面相?”
她最后也只能想到這個理由。
這會兒他們已經來到皇上寢宮了。
周時閱下了步輦,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是。師父都不讓你看。”
現在他除了認下這個理由,會說別的嗎?
皇后之前說了她的婚約本來是與太子的,他又沒忘。
但他不會表現出來什么的,否則他豈不是成了一個拈酸呷醋的小氣之人?
他不承認。
不過,陸昭菱說的那個原因確實也占一半。
“等會兒進去,你也不用看皇兄,讓師父和殷師弟他們看就好了。”
周時閱牽著她往寢宮里走,一邊低聲對她說,“特別是殷師弟,他身份特殊,讓他去看沒問題的。”
殷云庭現在是他們門派里,最不怕壽命被影響的一個了。
畢竟他的命數本來就有一半是判官的。
所以,這一次入宮,他們本來也已經有準備,要看皇上或是太子的命數時,就交給殷云庭。就連殷長行都是這么打算的。
“我知道了。”陸昭菱有些無奈地說,“師父和大師弟進宮之前已經交代過我八百遍了。”
要不是今天事情不小,她缺席不太好,他們估計都不想讓她進宮來。
陸昭菱一直在告訴自己,進宮之后要管好自己的眼睛,不要亂看。
老國公等人也都進來了。
這一次他們終于看到躺在龍榻上沒有什么聲息的皇帝。
之前雖然知道皇上可能病重沒有醒過來,但沒有親眼看到,還是會有很多亂七八糟的猜測,現在親眼看到,他們的心都是一沉。
“皇上到底是生了什么病?”老國公最擔心皇上,最盼著皇上醒來的人。
看到現在像是沒有什么氣息,又一臉蒼白病容,明顯瘦了不少的皇上,他眼眶都紅了。
“這難道不是那個什么宇真人做的孽嗎?”孟閣老沉聲說,“皇上也是糊涂,大周向來只與第一玄門來往密切,這些年第一玄門不見,但是晉王妃也已經提醒過,當下邪修極多,皇上怎么能夠沒查清楚就將那樣的人養在身邊?”
“孟閣老此差矣。”
束閣老也開了口,“皇上又不是玄門中人,邪修陰險狡詐,又善于偽裝,皇上哪里能夠分辨對方是正道還是邪修?”
“正是因為皇上不能分辨,才不能輕易信任和重用這樣的人。”孟閣老淡淡地回了一句。“這不就出事了嗎?”
兩位閣老就這么斗了起來,大家面面相覷。
殷長行上前一步。
“我看看。”
孟閣老就先閉了嘴,只是淡淡地掃了束閣老一眼。束家亂七八糟的事情也不少,束閣老是不是以為沈丞相進了大理寺,他們束家就沒事了?
陸昭菱也把目光從束閣老身上移開。
大家不讓她看太子和皇上,她難道還不能看別人?
特別束閣老,那亂葬崗的女鬼喜紅可是想請她幫忙報仇的。
還是周時閱跟她說了幾句,說再等等,束家也會被清算,到時候束閣老被革,她說不定就可以親自去報仇了。
陸昭菱剛才打量束閣老,就是在確認他是不是殺了喜紅的兇手。
這一看,還真是。
而且,束閣老身上竟然還背了很多人命,只是他身上也有東西在保護著他。
現在暫時不是清算束閣老的時候,陸昭菱只看了看就暫時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