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菱反應過來了。
在這一件事中,關鍵詞不是女鬼,不是琴,不是誰畫的畫,而是――
大晉朝。
這把琴是大晉朝的。
畫是千定星看著這女鬼畫的,能畫得出這把琴,很有可能這女鬼當時就是帶著琴去讓千定星畫的啊。
也就是說,她可能知道大晉朝。
又或者說,她是生于大晉朝的人。
所以,周時閱是想要問大晉朝相關的事。
陸昭菱心里微有點沉重。
這么看來,周時閱在見過鬼門出來的那幾個將士鬼之后,還想起什么,或是感覺到什么,所以才會想進一步了解大晉朝。
記憶有一點覺醒的時候,就是與前塵舊事有了牽絆的時候。
就像她夢見自己小時候畫玄回裂空符時。
“我試試能不能將她叫出來。”陸昭菱把眾青都屏退下去,自己帶著畫進了里間。
周時閱在外面翻著那本琴譜。
他與陸昭菱之間是沒有什么秘密,但是,杜兵那幾個將士的出現,總讓他心里有些沉重。
他沒有想起來什么,但那種壓抑的情緒卻像是暗夜里絲絲的寒氣,不知道從哪里鉆出來,將他纏住。
他若有前世,前世未必有什么好的。
陸昭菱現在已經背負了很多東西了,她自己都還有一個生死劫未過,周時閱不想她再多背負一點。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他想自己先查清楚,確認沒有太過沉重的事情再告訴她。
他之前說了大半實話,還剩下一點兒是――
他覺得那個女鬼隱約有點眼熟。
他總覺得自己是曾經見過那個女人的,而且,還不是那種陌生關系,應該是認識的。
所以陸昭菱剛才說,那個女鬼有可能是因為他在,所以才躲著不想出來,他其實更肯定了這一點。
因為認得他,所以避著不見。
既如此,他就更想把她揪出來問清楚了。
本來想要避過陸昭菱,自己試試看能不能跟這女鬼說上話,無奈青木不同意他私下看畫。
最后也只能讓陸昭菱來。
陸昭菱在里面試了好一會,畫就是沒有半點動靜。
那女鬼看來是打定主意躲著不出來了。
千定星畫的畫,本來也是不一般,他不知道是在哪里找的墨,調了不知道什么東西,這畫多少帶有一點的靈力。
那女鬼把魂封在里面,她若是自己不想出來,除非采用強硬手段,要不然還真是沒辦法。
但是陸昭菱既然猜到周時閱想要見這女鬼,自然也不想用強硬手段重傷她。
“行吧,你現在要是不想出來那就隨便你。不過,等孟家問出你對孟肆做的事情之后,若是你傷過人害過性命,我可是會直接把你從畫里揪出來的。”
陸昭菱見那幅畫毫無動靜,就說了這么一句。
畫里的美人很是沉得住氣,聽了她這話還是半點動靜都沒有。
“行,那你就待著。”
陸昭菱挑了挑眉,把畫收了起來,找了個盒子,把畫放了進去,又在盒蓋上貼了張符,直接把盒子封住了,是一縷鬼氣都跑不出來那種。
既然現在不想出來,那就別想找到機會偷偷出來了。
她出去看著還在沉思的周時閱說,“不肯出來。”
周時閱說,“那就等等吧,不急。”
“嗯。”陸昭菱雙肘支在桌上,托著臉看著他,“要不然我讓盛小晗去把千定星請來問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