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周時閱這一次生死關頭時,陸昭菱又有了另一個荒謬的猜測――
她懷疑,是天道虧欠周時閱,這么強大的功德,算是彌補。
如果是這樣,那他前世經歷過什么就更復雜了。
“我們不進村。”
陸昭菱回過神來,指了指正前方,“直接往前。”
周時閱也已經看清楚他們是在哪里了,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往前走,就是亂葬崗。”
他不知道為什么睡了一覺醒來,竟然到了這里。
剛才他做了個夢的,夢見陸昭菱竟然一步步走進了一個挖開的墳里,那墳里放著一口紅棺木,開著棺蓋,她就要往棺里跨進去......
所以他才突然驚醒。
沒有想到,現在他們竟然真的是要往亂葬崗去。
這讓周時閱對于剛才的夢境,也有了一絲不安。
他反手握緊了陸昭菱。
陸昭菱感覺到他手冰涼,有點訝然地看了他一眼,“你冷?”
“不冷。”
“紙鶴飛往亂葬崗了?”周時閱問。
“不,它飛進村子里了。”陸昭菱說道,“但是我卻覺得不對,剛才掐算了一下,前往村子里,孟銳的運道,發現是無一所獲,并且,晦氣纏身。”
“也就是說,進村是不對的。孟肆不在村子里。”
陸昭菱頓了一下說,“村子里可能是有陷阱在等著,也可能是個迷魂陣,引我們走錯路。”
還要他們把時間耗在那里,等發現不對的時候,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走。”她對青木說。
青木立即就策馬朝前疾奔。
后面還在茫然的孟銳見他們馬車終于又動了,馬上跟上。
“這里......”
孟三爺也知道這村子,知道這地方。
所以他的面色也變了變。
前面是亂葬崗啊。
孟肆怎么會來這里?
難道說孟肆是騙他們說要去慈云寺,實際上是要來這里辦什么事的?
他們的心頭也一片疑霧迷離。
現在只能趕緊跟上去了。
馬車很快就遠離了村子。
往前有一段上坡。
這里樹影幢幢,時不時會有一只驚鳥突然飛起。
就算不知道這里是亂葬崗,這樣的環境也會讓人心提起來,大氣不敢出。
一陣風從山頂吹下來,帶著一股難聞又難以形容的氣味。
周時閱一直緊緊握著陸昭菱的手臂。
“王妃,前面就到了。”青木停下了馬車,聲音也壓得很低。
到哪里?自然是到了拋尸的地方。
馬車就不能再過去了。
馬也有點兒不安的樣子,踢著蹄,甚至還在后退。
要是搬尸來這里拋的人,在這里也會停下來,把尸體搬過去。
反正馬是不過去的。
陸昭菱正準備跳下馬車,剛一動,周時閱就拽著她。
她回頭,“對了,你不能下去,你暫時留在馬車上。”她對周時閱說著,同時低頭看他的手,示意他該放手了。
“阿菱,這里有些不對。”周時閱聲音也壓得很低。
陸昭菱點頭,湊近他,“我知道。我會小心的,但是我感覺得到,這里有生息,有人在。所以,很有可能是孟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