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閱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委屈的。
因為皇兄只是表面上護著他,讓著他,其實背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事。
但是他為了父皇不難受,不讓父皇左右為難,也為了不讓太子失去父親,讓太子更傷心難過,基本都自己忍下來了。
他一直在朝堂上被人認為是肆意妄為的主,就會胡鬧,但是誰能知道,他是用那樣的方式,保住了皇室的平和呢?
大家好像如父皇所愿的那樣,顯得和和美美的。
現在只有陸小二是完全站在他這邊的,不會讓他去維持那樣的親情,去包容皇兄給他的傷害。
“我們把阿則扶上位,讓他當不了皇帝,就是對他的報復了。你不知道他有多想賴在那個位置上不走。”
周時閱說起了皇帝對皇位的執念。
因為他以前當太子的時間太長了,父皇又一起不相任他的能力,所以那么多年不放心將皇位交給他。
一直當著太子,就會一直心有忐忑,不知道這個太子之位什么時候被搶,被他給奪了。
后來終于坐上皇位,年紀又大了。
太子的表現隱隱有要蓋過他的趨勢。曾經孟閣老提起一句,皇上若是覺得累了可多多培養太子。
皇帝當時一口應好,連連點頭,但實際上還忌憚上了周則。就生怕他還沒當幾年皇帝,兒子就要把這把龍椅搶過去了。
“他自己有個目標呢,”周時閱跟陸昭菱說八卦似的,“想要坐在那把椅子二十年以上。”
“噗。”陸昭菱沒忍住笑出聲來,“二十年以上?他快五十了吧?就他這昏庸的樣子還想做大周二十年皇帝?”
她毒舌地說,“只怕不出五年他自己就能把大周玩完。”
就算太子不搶這個皇位,就皇帝這樣的,大周龍脈和國運都要敗完了,不是有外敵入侵,就有可能他是病死暴斃。
哪有可能當二十年皇帝?
“不是我說,他其實早點從那位置上下來,興許還能活得長一點。”
“你可不要看他命數。”周時閱的心又提了起來,“即使他退位了,你也不要看。”
一提到這個事情他就很緊張。
陸昭菱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你和殷門主他們打算什么時候入宮?”周時閱問。
“師父說,后日早晨。”
師父算過時辰的了,哪個時辰入宮對他們最好都是好好算過的。
“到時候我跟你們一起進宮。”
“你的身體......”
“到了后日,我早就沒事了。”周時閱不由她反對。他們要入宮,他不跟著去怎么可能放心?
“對了,”陸昭菱想起了孟閣老孫子的事情,趕緊問了周時閱,“孟肆,你見過嗎?”
“孟肆?”
周時閱想了想,想起來是誰了。
“很多年前了吧,他還是個小豆丁的時候見過。那孩子少年老成,開口閉口都是規矩,我不喜歡他,就像不喜歡他祖父。”
陸昭菱倒是聽得出來,周時閱說的這種不喜歡,不是打從心里的不喜歡。
他可能還是欣賞孟肆的吧。
周時閱說,“不過說起來,孟肆這小子也有神童之名的。”
“神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