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到宮門前,周昭轉身朝著西宮的方向看了過去。
她能感覺得到,陛下時日無多,已經開始準備太子繼位了。
她想著,回過身來,一眼就看見了等在宮門前的蘇長纓。
周昭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她快步走上前去,朝著蘇長纓一撲,蘇長纓猛地睜大了眼睛,一把攬住了周昭的腰,將她抱在了懷中。
“昭昭。”
“我餓了。”周昭說道。
蘇長纓揉了揉周昭的腦袋,從懷中摸出了一個包好的糖餅,遞給了周昭,“還是熱的,就知道你出來的時候會餓。文官心眼子比篩子都多。”
周昭咬了一口糖餅,那滋味甜到了她的心里。
“你在罵我?我也是文官。”
蘇長纓揉了揉周昭的腦袋,接過了她手中的大鯉魚,“昭昭文武雙全,不在其中。”
他就是罵自己,那也舍不得罵周昭。
“長纓,我們成親吧!”
蘇長纓身子一僵,手中的大鯉魚險些落在地上,他轉動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向了周昭。
他看著面前笑面如花的小姑娘,只覺得長安城的冬日竟是比春天還暖和,“好!我們成親,明天就成親!”
周昭看他像個傻子一般,又咬了一口糖餅,“誰家好人求親的時候,一個在吃糖餅,一個手里還拎著一條魚啊!再說了,一般不都是男子先開口嗎?明天成親,明天怎么成親。”
蘇長纓眉眼都在笑,“昭昭不許耍賴,我都已經聽見了。我想同昭昭成親,很早很早就想了,想要有一個屬于我們自己的家,想要同昭昭每日都在一起。
想要在你白發蒼蒼的時候,我還背著你,給你買烤羊腿吃。”
阿娘死后,周昭就是他的家。
周昭聽著,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根本就不在乎誰先開這個口,或者誰后開這個口,她喜歡蘇長纓,蘇長纓也喜歡她,這于她而就足夠了。
周晚出嫁,日后周暄也會如此,周家的家,不再是家。
從今往后,蘇長纓就是她的家。
“我那時候都多大年紀了,早就啃不動羊腿了,說不定吃了還塞牙。你說不定都要拄著拐杖走路了,還能背著我?”
“當然可以,我還能背著你滿天飛,到時候我們趴在閔藏枝家的屋頂上,看他一個糟老頭子頭上戴花。到時候,你還查案,我跟在你身邊,幫你抓兇手。”
周昭聽著,將最后一口糖餅塞到了蘇長纓嘴中。
她拍了拍手上的糖餅渣,看向了蘇長纓,蘇長纓立即半蹲了下去,將周昭背在了背上。
“你說那時候,你應該喚我什么?”
蘇長纓背著周昭慢慢地走著,聽到周昭聲音中帶著興奮,他翹起了嘴角,“當然是周廷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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